
周明宇低著頭往裏走去。
卻沒有想到在經過壁爐時,一臉饜足的宋墨染嘴角勾起一抹笑,裝腔作勢地拿起沙發上的毯子作勢要披到周明宇的身上,
“在外麵那麼久了冷不冷?”
他笑著上前,卻又在靠近周明宇的時候,踉蹌幾步撞向壁爐,無名指上的戒指被他趁機扔進壁爐,隨後憤怒看著周明宇,
“周明宇!我好心給你毯子,你為什麼故意推我!霜降送我的求婚戒指掉進壁爐裏了!”
求婚戒指......
這幾個字像是尖刀一樣硬生生地捅 進周明宇的胸膛,打破他強撐著的所有冷靜自持。
他和溫霜降還沒有離婚,他明明還沒死,她就已經迫不及待要嫁給另一個男人了嗎?
周明宇想起他和溫霜降的那場世紀求婚,在漫天的煙花下,他單膝跪地,紅著眼眶許諾會永遠愛她,生生世世不分離,而她點頭,同樣承諾要生生世世相守。
生生世世......
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如今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隻有血海深仇。
周明宇下意識辯駁:“我沒有。”
“你都把我推倒了,還說沒有!”宋墨染挽著溫霜降的手顛倒黑白,“那可是對我們有莫大意義的戒指,萬一被火燒毀了怎麼辦?”
溫霜降沉默地看著周明宇,冰冷的聲音猶如惡魔低語,
“周明宇,把戒指撿起來。”
周明宇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他顫抖著聲音,
“溫霜降,你在說什麼?”
壁爐裏的火正在熊熊燃燒,而他的妻子何其狠心?
眼看著溫霜降的眼神越來越冷,周明宇才痛苦地意識到她是認真的,他隻能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般,咬著牙把手伸進了正在燃燒的壁爐裏。
火舌像是淬了毒的針瞬間紮穿了他的皮肉,灼燒感伴隨著刺痛順著血管蔓延到五臟六腑,周明宇不過幾秒就已經疼得眼前陣陣發黑。
直到他的手臂上已經被火舌燒得起泡,潰爛,他才終於摸到了那枚滾燙的戒指!
周明宇顫抖著撿起那枚戒指,連忙拿著戒指遞給宋墨染,可是沒有想到宋墨染卻隻是嫌棄地看了她一眼:“上麵的鑽石都燒黑了,我不想要了!”
話音剛落,溫霜降直接把戒指扔進了垃圾桶,連看都沒多看周明宇一眼,淡淡道,
“那就不要了,一個戒指而已,代表不了什麼。隻要我們相愛就夠了。”
宋墨染笑容滿麵:“你怎麼那麼愛我啊。”
緊接著,又是一段恩愛的溫存,周明宇不敢再多看,強忍著淚水低頭跑回房間,反鎖上房門,任由著心臟病複發的劇痛和手臂上猙獰的燒傷時時刻刻地折磨她。
翌日一早,周明宇偷偷去了墓園。
他跪在溫晴的墓前,顫抖著手獻上一束向日葵。
看著黑白照片上那張依舊笑顏如花的臉,他哭得泣不成聲。
是他害死了溫晴,是他對不起溫晴的尊重和善良,是他不配......
好在他很快就可以用性命去償還罪孽了......
就在周明宇想要伸出手去擦拭周晴墓碑上的泥點時,他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冰冷且熟悉的嗬斥,
“周明宇,你怎麼敢來這裏!”
周明宇胸口一緊,緩緩回頭。
是溫霜降正在用一種厭惡到極點的眼神憤怒地瞪著他,她快步走上前,直接用力地捏住周明宇的下巴,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你忘了你是怎麼把我妹妹當成擋箭牌,讓她承受你那瘋癲父親的摧殘嗎?你們父子的手上都沾滿了她的鮮血,你根本就不配來這裏!”
站在一旁的宋墨染火上加油:“怎麼這麼不要臉?”
淚水順著周明宇的眼角緩緩流下:“我沒有把她當成擋箭牌......我隻是想來祭拜她。”
“啪!”
周明宇瞳孔皺縮,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宋墨染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以雷霆萬鈞之勢重重地甩了他一巴掌。
“還敢狡辯!我替霜降打你是應該的!”
周明宇踉蹌著摔坐在地上,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可溫霜降心中的怒火並未因為這一巴掌而被發泄,她憤怒地一把抓住周明宇的頭發,隨後強行摁著他頭狠狠地往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一下又一下地砸了下去!
“祭拜小晴?行啊,你要是真有那麼真心,你就給我磕頭!磕夠一百個為止!”
不過幾分鐘,周明宇的額頭就已經被砸破。
鮮血不斷從他額頭上猙獰的傷口流出,尖銳的疼痛在他身體裏不斷叫囂,痛得他渾身都在發顫,甚至快要窒息。
他根本不知道到底被強迫著磕了多少個頭,也分不清究竟是心裏更疼,還是身體更疼。
直到周明宇承受不住快要昏倒,溫霜降才鬆開了抓著他頭發的手,“以後別再假惺惺來打擾小晴,你不配。”
溫霜降說完沒再多看他一眼,直接拉著宋墨染的手離開,轉身時她的高跟鞋碾過他撐在地上的手掌,痛得他再一次嘶啞著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