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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讓全場人看向裴殊的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

裴殊又哪裏不會知道裴知衡的算盤，可清者自清，他也不想多說，徑直想離開，卻不想被夏芷雲猛地抓住手腕。

抬頭，他看見少女冰冷的臉。

“裴殊。”開口時，她的聲音更是冷到極致，“你就那麼隨便，隨便哪個有點錢和權勢的女人，你都可以是麼？”

裴殊的身子這才僵住，不可置信的看著夏芷雲。

他原本以為，就算別人懷疑，夏芷雲也不應該懷疑。

畢竟整整兩年，他滿心滿眼的，都隻有這個白雪一般的少女。

他以為，他的熱情和喜歡，就算沒法融化冰雪，至少也應該讓冰雪知道心意。

可沒想到，兩年的追求付出，換來的卻是一句：你哪個女人都可以麼？

他突然又想到，夏芷雲今日對裴知衡的維護，手不自覺的握拳——

別人汙蔑裴知衡，她不多問一句，就毫不猶豫的維護，甚至不惜動用父兄的關係開除別人。

可別人汙蔑他，她卻問他：你怎麼那麼隨便？

裴殊隻覺得心裏自己拿原本沉寂的心，不受控製的又裂開一道口子。

可，也隻是細細的一道罷了。

他很快冷靜下來，抬頭看向眼前自己曾經那麼熱烈愛過的女子，平靜道：“你說是，那便是吧。”

夏芷雲的臉色突然有些白。

“裴殊。”她的聲音似乎有微不可查的顫抖，“你就沒什麼想解釋的？”

裴殊卻隻是靜靜看著她，“如果我解釋，你就會相信麼？”

夏芷雲愣住，不想這時，身後馬車的簾子掀開，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匆匆下來。

管家根本沒注意到氣氛的微妙，隻是拎著一個食盒，絮絮叨叨。

“裴先生，我差點忘了，我們家老夫人記得您喜歡吃我們家廚娘做的寶子，所以特意蒸了點，剛才忘了給你了。”

所有人愣住，“季先生？”

管家這才抬頭，“是啊，裴公子是我們家老夫人為家裏私塾請的先生，今日也是老夫人借自己的馬車送裴公子回來，怎麼了？”

四周安靜，夏芷雲的手也驟然鬆開。

裴知衡眼底則是閃過尷尬，直到管家離開，才輕咳一聲開口：“哥，就你這個文采，怎麼還當人家的私塾先生呢？也不怕耽誤人家孩子......”

四周其它人也回過神來，忙不迭幫腔。

“就是！裴殊，你當初是走了狗屎運才勉強進的國子監，怎麼還拿國子監的名號去騙人了？”

“是啊，人家老夫人知道你是國子監的墊底麼？別誤人子弟了！”

對於這些找補的嘲諷，裴殊隻當做沒有聽見，徑直轉身離開。

可沒想到這時候，街口突然響起尖叫，原來是一名公子哥的馬突然失了空，瘋馬橫衝直撞而來。

“小心！”

電光火石之間，裴殊隻聽見夏芷雲一聲大喊，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腕就被人抓住，重重滾到地上。

頭旋地轉之中，他隻來得及看見夏芷雲近在咫尺驚慌的臉，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