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始終沒有進過我的房間。
砰砰砰——
敲門聲突然響起,驚動了我的神經。
眼睛卻睜不開了,我分不清現在是幾點。
“於笑笑?”
母親的聲音聽起來很憤怒。
“為什麼不吃飯?”
“就因為說了你幾句,你就要鬧絕食?”
“你現在能不能不要這麼任性?”
“二十歲的人了,給我們省點心好不好?”
母親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可我這次,是真的不能做出任何回應了。
身體越來越冷。
疼的我連呻吟的力氣都沒了。
“怎麼了秀琴?”
爸爸跟著進來。
看見媽媽手上端著那碗已經冷掉的粥。
聲音像淬了冰一樣冷,“於笑笑,我不就說了兩句實話,你至於發瘋到現在?”
“我們辛辛苦苦在你身上砸了快兩百萬了。”
“你還要讓我們怎麼樣?”
我沒動靜。
“算了,別當著孩子的麵說錢的事情。”
母親的態度緩和下來。
“估計是生著病不好受吧。”
“笑笑,粥我就端走了,要是有什麼想吃的,就告訴我。”
“我跟你爸現在要上工地一趟。”
“你在家好好待著,有什麼事情,記得打電話。”
父親歎了口氣,“媽現在走了,也沒人能幫著照顧她......”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
直到再也聽不見。
周遭又是詭異的寂靜。
可為什麼?
我連自己的呼吸都聽不見了?
不知過了多久。
我突然發現自己恢複了正常。
開心的走到門跟前想要跟爸媽分享這個喜訊時。
手直接從門把手上穿了過去。
我傻眼了。
猛然回頭。
逼仄的房間裏是一張小小的床。
我躺在被窩裏,麵容枯槁。
第一次以這個視角看自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床頭還掛著我的畢業照。
上麵那個青春洋溢的人,和如今的我判若兩人。
我從家裏待到了晚上。
爸爸媽媽才從外麵回來。
我激動的上前迎接。
身子直直的穿了過去。
忘了,我已經不能再擁抱他們了啊 。
“笑笑怎麼一整天都沒動靜?”
“估計是睡著了吧。”
“沒準還在生氣呢,氣性真大。”
“我剛買的雞腿,等會兒拿給笑笑吃。”
“好。”
爸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我心中說不上來的苦澀。
媽媽走進了我的房間,嘴裏嘀嘀咕咕,“忘記開窗戶了,房間裏一股怪味。”
她熟練的將窗戶打開一條縫。
外麵已經黑透了。
被子蓋在我身上,從媽媽的角度看過去,不能看清我的臉。
“笑笑?”
“真的睡著了?”
她皺眉在我身邊站了好久。
最終隻是把雞腿默默放下,然後退了出去。
輕手輕腳的關上門。
“怎麼樣?”
爸爸關切的詢問。
“應該是睡著了,醫生說這個病可能會睡的很久。”
“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母親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父親用手撐著頭,“笑笑最近越來越不懂事了。”
“一直病著,心情能好才怪。”
母親開始做飯。
她頭上的頭發白了一大片,明明曾經最愛美的人,現在連收拾自己的時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