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微微亮的時候,林婉端著托盤進來,上麵擺放著兩碗湯,她笑著說:
“姐姐,餓了吧?昨天是寶根不對,我替他給你賠不是,你大人有大量。”
她說著,把一碗湯推到我跟前。
“我特意熬的紅棗湯,咱倆一人一碗,喝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不好?”
湯的味道順鼻而入,味道很特別。是紅花,還有麝香。
這劑量,能要了胎兒的命,也能毀了女人的身子。
好狠的心。她不僅想自己喝了嫁禍我,還想讓我喝了這輩子都沒有孩子。
我沒接她的話,隻是冷冷地盯著她。
終於,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扯著嘴角的笑容。
“姐姐,你怎麼不喝啊?是還在生婉婉的氣嗎?”
我拿起碗,手腕猛地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你!”
林婉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湯裏有什麼,你比我清楚。想演苦肉計,你也配?”
她眼睛一轉,把手裏的碗狠狠砸在地上。接著,身子一軟,癱倒在地,雙手捂住肚子。
“啊!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啊!”她聲嘶力竭地尖叫。
“救命!趙招娣給我喝毒藥!她要殺我的孩子!”
話音未落,趙寶根就跛著腳衝了進來,手裏拿著根扁擔衝了進來。
“趙招娣!我打死你這個毒婦!”
我不退反進,袖口滑出一根銀針,手腕一抖,刺入他大臂外側的臂臑穴。
“鐺啷!”
扁擔脫手,趙寶根的整條胳膊軟軟垂下,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想抬,卻動不了分毫。
“你......你對我幹了啥?我的手!”他聲音裏全是恐懼。
爹娘正好衝到門口,看見這一幕,娘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天啊!妖術!她會妖術!”
娘指著我,聲音都在發顫。
“這個喪門星被鬼附身了!要害死我們全家啊!”
爹的臉黑得很,一把奪過牆角的藥箱,對著我吼道:
“藥和銀針都給你收起來了,從今天起,不準你再碰這些東西!老老實實下地幹活!”
藥箱是師傅活著的時候留給我唯一的念想。爹把它搶走,我卻沒動,也沒說話。
我就那麼看著他們,看著這一家人的醜惡嘴臉。
他們以為看我突然這麼慫了,以為我怕了,服軟了。
林婉被趙寶根扶起來,靠在他懷裏,衝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她以為拔了我的牙,我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病貓。
她不知道,昨晚,我就把一封信寫好,交給了隔壁的二蛋。
他欠我一個人情,今天一早會替我送去縣醫院,交給我發小,現在的婦產科主任手上。
因為我總覺得林婉身上有個大秘密,瞞著趙寶根。我現在還不能確定,不能直接和她翻臉。
我的反抗讓他們消停了兩天。
但林婉的手段,遠不止這些。很快,村裏開始傳些臟話。
說我嫉妒弟媳,心腸歹毒會妖術,還在外麵跟野男人不清不楚。
對著這些風言風語,我也沒放在心上,想著過兩天,她們自己就會覺得無趣。
但是我沒想到,林婉會開始對我有了惡毒的念頭,她攛掇了趙寶根,想要讓我身敗名裂,沒臉再活在世上。
隻是我並不是她能隨意拿捏的軟柿子。既然她要把事情做絕。那我就陪她,玩一把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