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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寶根和林婉進了西屋，那是爹娘給他們準備的婚房。

我站起身，決定最後再試一次，推門進了廚房。

娘埋頭刷鍋，聽見動靜也沒抬頭，“餓了？餓死你活該。”

我沒理會她的氣話，壓低聲音。

“娘，我說的是真的。林婉的脈力虛浮，不是處子，她那肚子起碼有兩個月了，弟弟被騙了。”

“寶根傻，您不能跟著糊塗。這要是娶進門，就是給別人養兒子，還要搭上咱們家全部的錢。”

娘刷鍋的動作停了，她猛地回頭，開口就罵：

“呸！你個黃花大閨女，懂個屁的脈！我看你就是嫉妒林婉有福氣！”

“人家那叫福相，好生養！再亂嚼舌根，我撕了你的嘴！”

“行，你們就好好守著她的福相吧！”

我不再說話，轉身回屋。

剛坐下，西屋就傳來林婉嬌滴滴的聲音，土坯牆根本不隔音。

“寶根哥，其實......姐姐說得也不全是錯的。”

“我這幾天早上起來，是一直犯惡心，我以為是胃疼，現在看來，可能你要當爹了。”

趙寶根聽到後，愣了一下，隨即聲音立刻高了八度。

“啥？婉婉你開什麼玩笑，你懷了我的孩子？”

“噓！你小點聲！”林婉急忙製止他。

“那天夜裏，你喝醉了要了我，你自己不記得了嗎？寶根哥，你可是我第一個男人，你不會......”

“啊，我太開心了，你真的懷了我的骨肉了。我這就告訴爹娘去！”

趙寶根愣了半天，緊接著就是一陣壓不住的傻笑。

“可是......”林婉的聲音帶上哭腔。

“姐姐是醫生，她手裏有藥。剛才她看我的樣子你也瞧見了，恨不得我死。”

“萬一她給我下點什麼藥，害了咱們的孩子怎麼辦？”

趙寶根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她敢！我現在就過去，把她那些破藥都給扔了！看她還怎麼害人。”

話音剛落，我還沒反應過來，房門被一腳踹開。趙寶根衝進來，抓起藥材就往地上砸。

“你這個賤人，我讓你害我兒子！你這些破爛草藥，我都給你扔了。”

“趙寶根，你住手！”我上去就要攔著他。

“住手？老子今天就把你這些砸個稀巴爛！讓你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

我看他已經瘋魔，直接抄起桌上的銅藥杵，對著他的腳背，用盡全力砸了下去。

“啊！！！”

趙寶根的慘叫聲響起，他抱著腳倒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爹娘披著衣服衝進來，看見這場景，都傻了。

“作孽啊！趙招娣，你個殺千刀的，你要殺了你親弟弟啊！”

林婉跟在後麵，一下子撲過來抱住趙寶根，眼淚都下來了。

“寶根哥，你怎麼了，你不會死吧？”

“爹，娘，寶根隻是想讓姐姐把那些味道大的藥收一收。沒想到姐姐她......她竟然下這麼重的手......”

趙寶根這個時候忍著疼，也開口了：

“爹，娘，我和婉婉前些天在一起了，萬一她懷了咱們老趙家的骨肉，那些破爛熏著孩子怎麼辦？”

爹聽完，不由分說，轉身就給了我一巴掌。

“畜生！那是你弟！是咱老趙家的獨苗！滾去祠堂跪著！”

臉頰火辣辣地疼，我看著這一家子。

趙寶根在地上哀嚎，娘在旁邊咒罵，爹對著我咆哮。林婉得意地欣賞著這一切。

我沒哭沒鬧，冷冷地說：

“我把話撂這兒，今天你們護著這個女人，遲早要被她害得家破人亡。”

說完，我轉身走進祠堂的黑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