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年你拿刀架在脖子上逼我不許去接陸鳴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要回家陪老婆?”
“現在你跟我說,你和別人結婚了?”
“看來你就是想讓我生氣,讓我嫉妒。衛霄,你的手段太拙劣了。”
看著那張自以為是的臉,隻覺得可悲。
對我做了這種事,難道她到現在還以為,我會回到她身邊?
“蘇總,你怎麼想是你的事,我管不了。”
把油門踩到底。
後視鏡裏,蘇曼青被帶得踉蹌了幾步。
回到家,我徹夜難眠。
一閉上眼,就是精神病院裏那些慘白的燈光,和蘇曼青那張冷漠的臉。
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折騰,直到淩晨,一個嬌小的身影擠進了我懷裏。
“又做噩夢了?”
聲音溫柔恬靜,她把臉輕輕貼在我胸口上,拉起我的手,按在她的肚子上。
“別怕,我在,寶寶也在。”
“都過去了。”
那一刻,我的不安才慢慢安靜下來,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是項目的推進會。
我是項目總監,避無可避。
我整理好西裝,神色如常地走進了會議室。
蘇曼青坐在主位上,她眼底烏青。
見我進來,眉頭立馬高高皺起。
“衛總監。”
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麵,冷聲道:
“蘇氏集團對這項目十分看重,你遲到了兩分鐘來開會,是看不起我們蘇氏嗎?”
“還是說貴公司前景廣大,根本不把蘇氏的投資放在眼裏?”
分明就是在找茬。
還好早有準備。
我抽出一張B超單,輕輕拍在桌子上。
“蘇總,雖然我很不想把私事帶進工作,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和騷擾,我覺得還是澄清一下比較好。”
“我太太懷孕了,現在妊娠36周,雙胞胎。”
“她身體不好,我不放心,所以接下來的項目跟進我會申請轉為線上,或者由我的副手負責,我想多抽時間陪陪她。”
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蘇曼青一把抓過那張B超單,力氣大到幾乎要把紙張撕碎。
目光死死盯著上麵的日期。
36周。
那時候,我們還遠沒有重逢。
“不......你明明就是在騙我,你怎麼可能、可能真的讓別的女人懷你的種?”
蘇曼青的聲音沙啞,她抬起頭,眼眶通紅。
像一頭受了傷的困獸。
“那女人是誰?”
她咬牙切齒,握著筆的手指關節泛白。
“這與你無關。蘇總,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可以開始開會了嗎?”我抽回B超單。
“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經不起浪費。”
那場會議開得無比壓抑。
蘇曼青全程不在狀態,走了好幾次神。
散會後,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剛出電梯,就被蘇曼青堵在了走廊。
“打掉。”
她死死攔著我前進的路,眼眶潮濕微紅。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說什麼?”
“我說,把你老婆的孩子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