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忍受了家暴男十年毒打,昨晚我終於爆發,一刀捅進了他的心臟。
我連夜把他在後院的枯井裏埋了,填土,壓石,甚至還在上麵種了棵樹。
處理完一切,我精疲力竭地倒在沙發上,等著警察上門,或者等著下地獄。
結果第二天,一陣香味把我饞醒了。
“老婆,醒醒,我做了你最愛的皮蛋瘦肉粥。”
那個溫潤如玉的聲音,那個早該僵硬的男人,正係著圍裙站在床邊衝我笑。
我嚇得尖叫,縮到床角瑟瑟發抖。
他身上沒有血窟窿,也沒有暴戾之氣,眼神溫柔得像我們剛戀愛那會兒。
我瘋了一樣衝到後院。
枯井沒填,樹沒種,連那把作案的刀都在廚房好好掛著。
難道我重生了?
老公心疼地抱住我:“做噩夢了?別怕,我在呢。”
我以為老天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讓我擁有完美的愛情。
直到晚上,我在他的手機裏發現一條定時發送給警方的短信:
“如果我死了,凶手是我的妻子。”
發送時間,恰好是我昨晚捅他那一刻。
我死死盯著手機屏幕,那條短信鑽進我的視網膜。
“如果我死了,凶手是我的妻子。”
發送時間:昨晚11點32分。
正是我把尖刀送進顧明心臟的那一秒。
如果這是重生,為什麼會有這條短信?
如果不是重生,那此時此刻正在廚房哼著歌切蔥花的男人是誰?
“哢噠。”
臥室門被推開。
顧明端著托盤走了進來,白襯衫幹淨,袖口挽得整齊,露出的手臂緊實有力,完全看不出昨晚曾被我抓得血肉模糊。
“老婆,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他笑著走近。
我下意識地把手機往身後藏,手在發抖。
顧明眼神微閃,溫柔地坐到床邊,伸手——
我猛地縮成一團。
“別過來!”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轉了個彎,強硬地從我身後抽走了手機。
“看手機對眼睛不好,我替你保管。”
顧明把手機揣進兜裏,端起碗,舀了一勺皮蛋瘦肉粥,吹了吹,遞到我嘴邊。
“乖,張嘴。昨晚你累壞了,得補補。”
“累壞了”三個字,他咬得極重。
我緊緊閉著嘴,胃裏一陣翻騰。
昨晚埋他的時候,我確實累壞了。
“不吃?”
顧明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勺子碰在碗沿上,發出“叮”的一聲。
我條件反射地張開嘴,機械地吞下那口粥。
味道很香,我卻嘗出了土腥味。
顧明滿意地摸了摸我的頭。
“這就對了。我去洗個澡,你乖乖吃完。”
他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的瞬間,我掀開被子衝向他剛才坐的地方。
床單是新的,不是昨晚那條沾血的。
我赤著腳跑到浴室門口,透過磨砂玻璃,看著裏麵那個模糊的人影。
他正在脫衣服。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他的左胸口。
昨晚,我的刀就是紮在那裏的。
玻璃門突然拉開。
顧明赤裸著上身站在那裏,水珠順著胸肌滑落。
左胸口光潔如新,沒有疤痕。
隻有鎖骨處有一塊淡淡的紅印。
“老婆,”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想一起洗?”
我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沒傷口。
難道真的是我瘋了?真的是一場噩夢?
顧明蹲下身,濕漉漉的手指劃過我的臉頰,指尖冰涼。
“別急,以後日子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