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和弟弟乘坐的遊艇在海上爆炸,無人生還。
麵對空蕩蕩的家和巨額債務。
我心灰意冷,剛要從天台上跳下去,眼前忽然飄過一片彈幕:
【其實你爸媽中了三億彩票,帶弟弟去國外享福去啦。】
【嘻嘻,弟弟還不知道,被自己拋棄的又窮又瞎的女朋友是江家大小姐,在跟他玩裝窮遊戲呢。】
【等弟弟花光錢回來,就會被氣瘋了的江大小姐關小黑屋懲罰。】
【炮灰要跳快點跳,期待弟弟回歸。】
我突然決定不死了。
當晚,渾身濕透的我醉醺醺敲開了江晚清的房門。
......
全身酸痛醒來時,天剛蒙蒙亮。
我側過頭,江晚清也正好睜開眼睛。
她是個瞎子。
因為半年前的一場車禍,她的眼睛失明了。
弟弟林彥嫌她又窮又殘疾,提了無數次分手。
那雙漂亮的眼睛往日從來不聚焦,總是毫無情緒地落在虛無的一點。
可剛才那一瞬間,我恍惚覺得,她在直勾勾盯著我。
但很快,她又恢複成往日空洞失神的模樣。
啞著聲音開口:
“阿彥,是你嗎?”
彈幕瘋狂湧了出來:
【怎麼回事?炮灰沒死,怎麼還跟江大小姐睡到一起了?】
【氣死我了,他不會還想冒充弟弟吧?江晚清的眼睛早就恢複了,他敢騙江晚清,一定會死的很慘!】
原來她一直看得見。
我努力壓製激烈的心跳,語氣滿是不知所措:
“對不起,我......我是他的哥哥,林川。”
“我弟弟他......去世了。”
“昨天我本來是想將他的一些遺物拿給你,但我喝醉了,後麵什麼都記不得了。”
看到地上已經被撕碎成一團的衣物,我尷尬地別開眼。
“昨天你是不是把我認成了阿彥?對不起,我不該喝酒的,可是我太難過了。”
“畢竟,今後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控製不住地聲音哽咽起來。
彈幕湧動:
【好蠢啊,還傻兮兮地替江晚清找理由呢。江晚清又沒真瞎,昨天他渾身濕透抱住江晚清時,我可是看著江晚清瞬間就興奮起來了。】
【被一個濕身大帥哥滿臉委屈地抱著,哪個女人能抵抗得住,這男的是死綠茶吧。】
我愧疚地別過身去。
薄被從身上滑下,露出健碩肩背上紅色的吻痕和抓痕。
江晚清深吸一口氣。
半晌,才開口:
“沒關係,是我認錯人了。”
我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身後,一道目光若有所思地打量我。
我隻當看不見。
“既然如此,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吧。”
“我先走了,你不要難過。”
離開時,我被散落的雜物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江晚清伸手扶我。
指尖碰到我手腕的瞬間,我抖了一下。
彈幕又在刷:
【江晚清才不會難過呢,她早就查到林彥是假死的。】
【就連那些催債人,都是她找來的,逼死林川,就是她給林彥的第一個警告。】
【林彥還不知道自己被偷家了。】
【氣死我了,這個叫林川的炮灰去死去死去死。】
我低著頭,快步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