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江晚清說要自己出去一趟,讓我別跟著。
我隻當不知道她要幹什麼。
很快,手機鈴聲響起。
“林川是嗎?欠錢不還就要付出代價,江晩清現在在我手上,不想她死,就過來這個地址。”
我匆忙趕到時,就看到江晚清的背影。
她被綁在廢棄貨輪的欄杆上,雙手反剪。
綁匪衝我露出惡劣的笑:
“我隻給了你二十分鐘,你來得太晚了,她沒機會了。”
說著,她當著我的麵砍斷繩子。
江晚清被綁著雙手,直直跌入海中。
我睜大眼睛,下一秒,突然不管不顧地衝過去。
縱身跳了下去。
海水冰涼刺骨,眼前一片昏沉。
朦朧中,我看到那個“江晚清”的人影掙開繩子,靈活地向岸邊遊去。
我在心底譏諷地笑了。
江大小姐找的這個替身,其實一點都不像。
但我還是義無反顧跳了下來。
因為我要賭一個可能。
壓上我的命。
我賭我能贏。
水底實在太冷,我很快沒了力氣,緩緩向海底沉去。
就在我以為賭輸了時,一道身影伴隨著驚呼,跳進了海中。
我勉強睜開眼睛。
看見的最後一個畫麵,是江晚清從未有過的,慌亂的臉。
我在醫院恢複意識時,感到全身都是徹骨的冷。
江晩清站在病床前,看向仍在昏迷的我,目光複雜:
“林川,你就這麼喜歡我嗎,為了救我,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而我就在這時睜開了眼睛。
我和她對視兩秒,突然扭過了頭。
聲音虛弱卻堅定:
“晚清,我們分開吧。”
江晚清目光一凝:“你說什麼?”
我別過頭:
“你的眼睛早就好了,為什麼要騙我,既然你不再需要我了,我會自己離開的。”
“你不喜歡我,可以直說,我林川不是那種糾纏的人。”
江晚清張了張嘴:“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盯著我蒼白的臉色,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阿川,我懷孕了,原本沒打算要的,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我們結婚吧。”
我驚訝地瞪大眼睛,算了算時間,是我們第一次時懷上的。
我紅了眼,立刻就要下床:
“既然是我犯的錯,我一定會對你負責到底。”
“我現在就出院掙錢,我發誓,在我死之前,絕對不會讓你和孩子受任何委屈。”
江晩清阻止了我,她掏出手機。
安靜的幾秒鐘後,我手機突然傳來短信的聲音。
銀行卡到賬,五百萬元。
江晚清走過來,將我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不需要,我們的孩子,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我滿臉震驚地聽著她給我坦白一切。
沒人知道,我被子下的手激動得有些微微顫抖。
我賭贏了!
......
我住進了江晚清的別墅。
江家比我想象的更有錢,就連隨便一件裝飾品,都是我打工一輩子都不可能買得起的。
在傭人的悉心照料下,幾個月後,江晩清順利生下孩子。
江父江母原本還對我有些意見,但當看到白胖可愛的外孫,終於還是態度軟和了下來。
他們給我打了一個億,方便我應付平日的應酬。
孩子一出生,名下就多了幾棟房產,江晩清比較忙,這些房產也由我代為管理。
我數著銀行卡裏的餘額,愉悅到做夢都能笑出聲。
孩子七個月時,我回了一趟老房子處理舊物。
出來時,卻被人猛地扯住衣服,一拳砸在臉上。
“你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
是我媽。
他蓬頭垢麵,惡狠狠地瞪著我。
跟在他身後的,是同樣狼狽不堪的林彥和我爸。
林彥上下打量我,眼底掠過震驚和嫉妒。
他突然上前,笑著搭上我的肩膀:
“哥,你是不是交了個有錢的女朋友啊。”
“還是你的命好,不像我,總是被又窮又瞎的女人糾纏,還好我早就把她甩了。”
“如今我們大難不死,你把嫂子介紹給我們認識一下唄。”
他興奮地撫摸我手腕上昂貴的手表。
我知道,他又打算搶我的東西了。
從小到大,向來如此。
臉上火辣辣的痛,我的目光投向他們身後。
剛停好車過來的江晚清,正好聽到了這段話。
我勾起唇角:
“不用了,她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