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眼前一陣發黑,連忙檢查懷裏的運輸箱,見燈光依舊規律,萬幸萬幸。
林雪音驚呼了一聲,“哥,你有話好好說嘛。”
“還有,聶璟,你對我哥態度也好點!以後咱倆結婚了,他也是你哥啊。”
這話聽得我想笑。
我看著林雪音的麵容,再也沒了往日的心動憐惜。
七年美好的畫麵在我眼前閃過,最後定格在了此刻。
我沒理林雪音,咬著牙開口,“林建超,你這一腳,加上非法攔截急救車輛,夠你在裏麵蹲一陣子了。”
“你確定要這樣嗎?”
我連忙把事情的利害關係講清楚,以為林建超怎麼說都會掂量一下他這樣做的後果。
誰知道這個混蛋的腳在我胸口又是用力一踹!
“我確定?我確定尼瑪!”男人麵目扭曲,嘴裏不幹不淨地罵著,汙言穢語像臟水一樣潑來,“少用這些嚇唬老子,我怕你這個?你敢欺負我妹妹,今天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說著又是狠狠一碾。
我痛得幾乎窒息,林雪音高傲地仰著下巴,似乎在等待我服軟。
寒意比冬夜的風還冷。
我突然意識到跟這種人講道理講法律都行不通了。
我看著懷中的箱子,焦灼得渾身顫抖。
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
不能再耽誤了,我強忍著巨痛,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屈起沒被壓製的腿,狠狠用膝蓋頂向他的腿。
“啊!”林建超痛呼一聲,鬆開了腳。
我抓住這個機會,不顧胸口撕裂一樣的疼痛,抱著箱子猛地滾響救護車方向,大聲喊,“報警!報警!她們搶劫器官!”
林雪音紅了眼,衝上來給我一巴掌。
“聶璟,你瘋了麼!那是我哥,你說什麼搶劫!”
“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和我結婚了!?”
她語帶委屈,字字指責。
我臉上火辣辣地疼,可是心裏卻冰冷。
我抱著箱子,半跪在地上,看著林雪音紅的眼,紅的臉,我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結婚?”
“林雪音,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問我結婚不結婚?”
我呼吸都帶著疼,“以前的事情我都可以忍,可是今天呢?”
“現在分院區有患者等著我手裏的心臟去救命!你們為了這些事情攔著說這些麼!”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捂著腿怨毒看我的林建超身上,“我們之間,隻有報警或者追究法律責任了。”
“我以為那天不歡而散是我們默認分手,看來不是。”
“那我現在就為這七年畫上句號吧,林雪音,我們分手了。”
“現在,讓開。”
林雪音蒼白著臉,嘴唇囁嚅,“你怎麼能那麼狠心,我們七年的感情......”
“聶璟,你不是人!”
“別提那七年了!”我厲聲打斷,“林雪音,如果你對我還有哪怕一絲感情和尊重,今天就不會站在這裏攔著我的急救車了!”
林雪音眼淚滾落,還要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