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銜川站在門外,聽著裏麵的話,有些自嘲地想。
自己這五十年,到底在堅持什麼?
他沒出聲,默默轉身,去廚房吃了些退燒藥。
回到房間,他打開空調,裹緊被子睡下。
再醒來時,窗外天色已經暗了。
他扶了扶額頭,燒已經退了。
他坐起來,開始收拾行李。
今天,是離婚冷靜期的最後一天。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就幾件隨身衣物和一些證件。
反正他分走了陸婷雲一半財產,想要什麼,以後都可以重新買。
他把東西塞進那個小小的行李箱,拉好拉鏈。
拎著箱子,他推開房門,準備離開。
剛走到客廳,大門開了。
陸婷雲、女兒、女婿、孫女,還有蘇哲,一群人熱熱鬧鬧地走了進來。
他們臉色紅潤,帶著外麵的寒氣,也帶著剛聚餐完的滿足感。
今天是除夕夜,他們顯然是一起在外麵吃了年夜飯。
陸婷雲最先看到林銜川,以及他手裏的行李箱。
她愣了一下,皺起眉:“銜川?你拿著箱子幹什麼?這麼晚了要去哪兒?”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林銜川停下腳步,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很平靜:“哦,張媽說要去買明天春節的食材,我一個人躺著也沒事,想出去走走,順便幫他拎點東西。”
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合理。
陸婷雲眉頭鬆開了,點了點頭:“哦,去吧。多穿點,你的腿剛好。”
她完全沒懷疑,習慣性地把外套遞給他,讓他幫忙掛上。
他沒有接。
於是蘇哲理所當然的接了過去。
陸婷雲隻當他還在生氣,沒有在意,隻是理所當然的吩咐。
“銜川,你一會兒記得帶隻新鮮的野鴨回來。庫房裏還有一支千年老參,明天早上你給阿哲燉個人參鴨湯。阿哲最近身體虛,得好好補補。”
女兒打著飽嗝,也接話道:“爸,你回來的時候,順便去‘徐記’帶兩盒她家的核桃酥,我想吃。”
女婿、孫女也紛紛開口,一個個開始點菜、提要求。
沒有一個人問一句他的病好了沒有,身體吃不吃得消,需不需要幫忙。
林銜川聽著,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好,知道了。”
他沒再多說一句,拎著那個小小的行李箱,轉身走出了別墅大門。
冰冷的風雪一下子吹在臉上。
他沒有去找什麼張媽,也沒有去超市或市場。
他走到路邊,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他放好行李箱,坐進車裏,司機問:“去哪兒?”
林銜川關上車門,聲音清晰而平靜。
“去機場。”
接著,他把全家人的聯係方式全部拉黑,並撥通了女兒白月光的電話。
告訴他,明天過年,他們全家都歡迎他的到來。
想到那男人比蘇哲還作的性格。
他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明天,一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