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記被當眾朗讀了。
因為媽媽堅稱我是“畏罪自殺”,說我撕毀了保送申請表,羞愧難當。
警官為了查明真相,在廣播室裏念出了那些內容。
“X月X日,發燒39度,媽媽說我裝病逃課,把我拖到雪地裏罰站。腿好疼,像是斷了一樣。”
“X月X日,陸同學借我外套,媽媽剪碎了衣服,逼我吃下去,說我是天生的蕩婦。”
“X月X日,肋骨被媽媽踹斷了,因為她說我撕了申請表。可我明明看見,是隔壁班的王強撕的......”
隨著日記內容的曝光,操場上的人群開始騷動。
原本對媽媽敬畏有加的學生們,眼神變了。
恐懼,變成了厭惡和憤怒。
“天啊,這是人幹的事嗎?”
“江主任平時看著道貌岸然,原來在家裏這麼變態?”
“逼親生女兒吃布條?這還是人嗎?”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媽媽的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她苦心經營的“嚴師慈母”形象,崩塌了。
“閉嘴!都給我閉嘴!”
她衝向廣播室,想要搶奪話筒。
“這都是她編的!這丫頭從小就愛撒謊!她就是嫉妒心重,見不得別人好!”
她還在狡辯。
甚至指著我冰冷的屍體,惡毒地詛咒:
“江染,你死了也要毀了我嗎?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校長終於趕來了,臉色鐵青。
“江主任,夠了!監控已經恢複了,撕毀申請表的確實是王強!你冤枉了江染!”
媽媽愣住了。
隨即,她不耐煩地擺擺手,說出了那句讓我靈魂都發顫的話:
“搞錯了又怎樣?她平時就陰沉沉的,借這個機會敲打敲打她,那是為了她好。誰知道她氣性這麼大,竟然去跳樓?”
警官拿出手銬,冰冷地看著她。
“江女士,你涉嫌虐待罪和過失致人死亡,跟我們走一趟吧。”
看著她被帶走時那不可置信的眼神,我隻覺得無比荒謬。
這就是我的媽媽。
直到我死,她都沒覺得自己做錯過哪怕一件事。
如果有來生......
我不想要來生了,太累。
黑暗襲來,我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