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各位老師同學見笑了,是我家教不嚴,出了這種敗類,今天我就大義滅親!”
熟悉的聲音,帶著刺耳的電流聲鑽進耳朵。
劇痛從胸口傳來。
我猛地睜開眼。
眼前不是地獄,也不是紅旗台。
是廣播室。
冰冷的話筒,刺眼的紅色“ON”指示燈。
還有那個正抓著我的頭發,一臉猙獰地對著全校廣播的女人——我的媽媽,江主任。
我沒死?
不,我重生了。
重生在肋骨被踹斷、被押到廣播室檢討的那一刻!
胸口的劇痛提醒我,那一腳已經踹完了。
但還沒有斷。
上輩子,我因為劇痛和恐懼,在廣播裏哭著承認了所有莫須有的罪名,成了全校的笑柄。
而她,踩著我的尊嚴,成就了“大義滅親”的美名。
“江染,說話!告訴大家你為什麼要撕毀別人的申請表?是不是嫉妒?”
她狠狠按著我的頭,逼近話筒。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洗發水味撲麵而來。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又瞬間沸騰。
老天爺讓我回來,不是讓我再死一次的。
是讓我來索命的。
我忍著劇痛,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既然你這麼喜歡廣播,這麼喜歡讓全校都聽見。
那我就成全你。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像前世那樣哭泣求饒。
而是猛地湊近話筒,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救命啊!殺人啦!江主任要殺人滅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