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嗓子,通過學校的大功率廣播,瞬間炸響在校園的每一個角落。
媽媽顯然沒料到我會來這一出。
她愣了一秒,隨即暴怒。
“你個死丫頭,胡說八道什麼!給我閉嘴!”
她揚起巴掌,狠狠朝我臉上扇來。
這一次,我沒有躲。
“啪!”
清脆的響聲通過話筒,完美地傳遍全校。
“媽!別打了!我肋骨好疼......是不是斷了......求求你別打了......”
我帶著哭腔,聲音顫抖得恰到好處,既虛弱又充滿了恐懼。
“還敢頂嘴?我打你是為了你好!撕同學申請表這種下作事你都幹得出來,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江!”
她一邊罵,一邊又是一腳踹在我的小腿上。
“啊——!”
我慘叫著跌倒在地,順手抓住了那個立式話筒,死死抱在懷裏。
就像抱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沒有撕!真的不是我!你看監控啊!為什麼不看監控就打我?”
我對著話筒嘶吼,字字泣血。
“還敢嘴硬!監控壞了!就算沒壞,除了你還有誰?你平時就陰陽怪氣,看不得別人好!”
她根本沒意識到,話筒還在我手裏。
她此刻的每一句辱罵,每一次毆打發出的悶響,都在進行全校直播。
“你也配保送?你這種垃圾,活著就是浪費空氣!早知道生下來就該把你掐死!”
瘋狂的咒罵聲在校園回蕩。
操場上正在上體育課的學生停下了。
辦公室裏的老師停下了。
連校門口的保安都驚呆了。
這就是平日裏那個滿口仁義道德、在大會上講“愛的教育”的江主任?
廣播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江主任!你在幹什麼!”
校長氣喘籲籲地衝進來,身後跟著幾個臉色慘白的校領導。
媽媽正騎在我身上,舉著剪刀——那是她用來剪我衣服的慣用工具。
“校長?我在教育學生,這丫頭嘴硬......”
她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縮在角落裏,抱著頭,瑟瑟發抖,眼神驚恐地看向校長:
“校長救命......媽媽要把我的舌頭剪下來,她說這樣我就不能撒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