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陣刺骨的寒意貫穿時衍的心臟。
她明明知道,讓他頂下這個罪名,今晚他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可為了護住陸澤,她還是這樣選了。
慕容夫人眼底閃過深深的失望,她盯著夏怡初:“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夏怡初,你確定是時衍?”
夏怡初紅唇顫動,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如果是他......你會怎樣?”
慕容夫人看向時衍,話卻是說給夏怡初聽的:“誰摔我兒子的玉扳指,我就扒了他的皮給我兒子做大衣,拆了他的骨頭去喂狗。”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
陸澤更是嚇得癱倒在地。
時衍看著夏怡初,聲音很輕,卻帶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冀:“夏怡初,你摸著自己的良心,你真的要為了他,讓我送命嗎?”
夏怡初攥緊了雙拳,卻遲遲說不出話來。
她的內心在激烈的掙紮,一邊是她深愛的男人,一邊是她的丈夫。
就在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抉擇時,麵無血色的陸澤連忙在她耳邊急促低語了幾句。
夏怡初眸子猛地一閃,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是時衍,我親眼所見。”
一句話,將時衍獨自推向風暴中心。
慕容夫人閉了閉眼,掩去眼底的失望:“宴會到此為止,諸位請回吧,時衍留下。”
賓客們頓時如蒙大赦,匆匆離場。
看著夏怡初麵帶愧疚,卻還是攬住陸澤,一步三回頭離開的背影。
時衍的心,也碎成了齏粉。
如果他不是慕容家的兒子,今晚等待他的會是什麼?
他知道。
夏怡初......也知道。
但她還是這樣選了。
眾人散盡,慕容夫人揮手讓保鏢退下,方才臉上的暴怒已轉為無奈與心疼。
“她簽了。”慕容夫人將一份文件遞給時衍:“我在上次和夏怡初的合作合同中,夾了一份離婚協議,她看都沒看就簽了字,手續很快會辦好。”
時衍接過,指尖冰涼。
“謝謝媽。”
回到夏家時,夜色已深。
時衍剛踏入玄關,便見夏怡初正焦躁地召集人手,一副要出門的架勢。
“去慕容家!”她扯鬆領帶。“無論如何得把人帶回來!”
一回頭,卻撞見時衍靜靜立在門口。
她愣住:“你......怎麼回來的?”
時衍看著她,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眼底卻無半分笑意:“怎麼?你很失望?”
陸澤從客廳走出來,看見他,先是一驚,隨即輕笑:
“衍哥可真有本事,居然能從慕容家那龍潭虎穴裏全身而退,噢......”
他故意頓了頓,忽然捂住嘴,做出誇張的驚訝表情。
“慕容老夫人喪偶多年,她一個寂寞的老女人,你該不會是......陪她過了夜,才被放回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