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落地,客廳裏一片死寂。
夏怡初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堪。
她死死盯著時衍,那雙杏眼裏翻湧著懷疑,惱怒,和無盡的恥辱。
她猛地一步上前,狠狠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時衍,你說清楚!你到底有沒有陪那個老女人上床?”
時衍被她扯得一個趔趄,手腕劇痛,但更痛的是心。
她竟然......用如此不堪的想法來揣測他。
心口最後一點溫度也涼透了,他忽然覺得很疲憊,連解釋都顯得多餘。
“你都這麼想了。”他別開臉:“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沒什麼好說的?”夏怡初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所以,你就是承認了?”
不等時衍再開口,她拽著時衍就往臥室走。
“你做什麼?!夏怡初!鬆手!”時衍不明所以,驚恐大喊。
陸澤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卻故作驚慌地喊道:“初初,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回應他的是主臥門被狠狠踹上的巨響。
黑暗中,她欺身壓下,雙手粗暴地扯開他的褲子,上下其手。
“怎麼?為什麼沒反應?是被那老女人榨幹了嗎?”
“夏怡初!你放開!”他拚命推她。
“本來以為你入贅已經夠沒有尊嚴了,居然還毫無底線地去伺候老女人,她玩你是不是和玩狗一樣,鋼絲球?小皮鞭?你是不是......”
“啪!”
時衍渾身發抖,抬手狠狠扇了她一記耳光。
“夏怡初!不許你這麼侮辱我,更不許侮辱慕容夫人!”
清脆的巴掌聲讓夏怡初的動作驟然停頓。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映亮她通紅的眼眶。
她死死盯著他,每個字都像從胸腔裏碾出來:“所以一切都是真的?你居然為了維護一個老女人打我,”
她在等,等他歇斯底裏地否認,等他慌忙解釋。
就像以前每次她故意刺激他後,他那種又痛又愛的反應。
然而,時衍隻是看著她,淚水無聲滑落。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沉默像一把鈍刀,緩慢地淩遲著最後一點僥幸。
夏怡初忽然鬆開他,起身踉蹌後退兩步,像是躲避什麼瘟疫。
她站在床邊看了他很久,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摔門離去。
那一夜,主臥和客廳都亮著燈,無人安眠。
......
自從慕容家宴會那晚後,夏怡初再沒和時衍說過一句話。
幾天後的除夕,夏母打來電話,讓兩人回老宅吃團圓飯。
去老宅的路上,夏怡初全程冷著臉看向窗外,仿佛身邊的時衍是透明人。
飯桌上,夏母依舊熱情,不停給時衍夾菜:“好女婿,多吃點,你看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都瘦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期盼:“你們也別光顧著工作,也圓一下我這個老太婆抱孫子的夢啊。”
話音未落,客廳門忽然被推開。
陸澤牽著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男孩,旁若無人地走了進來。
“阿姨。”他自顧自走到夏母麵前,乖巧地將孩子往前一推:“您早就有孫子了,喏!這是我和初初的兒子,叫洋洋,今年已經七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