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將國慶。
學校內染上一層喜洋洋的氣氛,這點在趙棠的辦公室表現的尤為強烈。
老師們一邊忙著手裏的工作,一邊討論這七天長假的安排。
趙棠也是同樣。
邊寫教案,邊豎起耳朵聽,聽到老師問自己的安排。
她說,“我國慶要去看我外婆,已經兩年沒有見她了。”
“那你一個人回去嗎?”
趙棠說,“帶謝嶼白一塊回去。”
對方一副八卦的表情,正要說些什麼。
趙棠的手機在這時響了,拿起一看,是謝嶼白打過來的,起身去了外麵。
她以為謝嶼白這通電話,是說自己回來了,畢竟他說他自己就出差三天。
可當她接聽。
謝嶼白卻是說自己要晚兩天才能回去。
“我這邊出了點意外。”電話那頭,謝嶼白的聲音裏滿是愧疚,“這個國慶可能沒辦法陪你去看望李部長了......小棠,抱歉。”
林部長,也就是趙棠的外婆。
趙棠抿了抿唇,說不失望也是假的。
但她也能理解。
她無所謂的說道,“沒關係,以後還有時間呢。不過你說你那邊出了點意外......你自己沒事吧?”
謝嶼白笑了笑,“沒事,就是合作要談成的時候,競爭對手插進來一腳。”
趙棠了然。
上課的鬧鈴也在這時敲響,她道,“先不和你說了,我得去講課了。”
謝嶼白說好。
待趙棠那邊掛斷電話後,他放下手機,早已在客房等候著的秘書在這時開口。
“老板,搶咱們合作的,是您父親的人。”
“我知道了。”謝嶼白對此毫不意外,從容淡定的吩咐道,“下午幫我再約下李總。”
也就是要合作的對象。
......
下午下班,趙棠是坐同事車回的家。
她今天晚上就要回京城,所以行李什麼的,都提前收拾好了。
直接拎包去機場。
路上,收到了周老夫人的消息,問她哪趟航班,好讓司機去接她。
趙棠截圖發過去了。
晚上十一點,飛機在京南機場降落。
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趙棠還記得,兩年前離開的那天早上,也是飄著這麼一場小雨。
趙棠坐在車內。
細小的雨針落到車窗,最終彙聚成一道水痕。
不對。
趙棠內心糾正,是好幾道。
“小姐,要送你去您舅舅那兒嗎?”
周老爺子走的早,而周老夫人過去又是異地任職,整個周家也就顯得空蕩蕩的。
趙棠不喜歡待,然後便搬去了周凜川那兒。
一直住到兩年前。
司機說,“您舅舅今天下午也回來了。”
視線從車窗上收回。
趙棠說,“不用,直接去周家吧。”
周家在京西三山區域的大院,門口站崗官兵認車牌放行。
車在裏麵左拐右拐。
最終在一棟小洋樓門前停下。
現在已經淩晨了。
看到客廳內的燈亮著,趙棠內心升起一陣緊張。
兩年前她離開京城時,是一個人都沒有通知的。
包括周老夫人在內。
她攥了攥自己手裏的外套。
在司機的陪同下,小心翼翼的將門推開一半。
客廳內。
周凜川獨自坐在沙發上,看著那緩緩推開一半的門,他道,“回自己家,怎麼還像做賊一樣?”
不是她外婆的聲音!
趙棠鬆了一口氣,將門徹底推開了。
京城的氣溫比西北要高,身上那件小薄絨的外套在下飛機時被趙棠脫了下來。
裏麵便隻剩一件米白色的長裙。
顯得她整個人很乖。
但前提是要沒有那種做賊行為。
“舅舅。”
周凜川點頭,掃過她身後,淡淡且隨意,“不是說要帶你男朋友回來?”
“他出差的時候出了點意外,沒辦法陪我來了。”趙棠從司機手裏接來行李箱,才問周凜川,“這麼晚了,您怎麼還沒睡?”
周凜川端起手邊晾好的茶,“睡不著。”
睡不著還喝茶?
趙棠掃過他手裏的茶杯,但也沒就此說什麼,隻點了點頭。
“那我就先回房間了。”
趙棠說完,拖著行李箱要上樓。
而也在這時。
周凜川的聲音再次響起。
“國慶這陣子,都住你外婆這兒嗎?”
趙棠拎著行李箱上樓的動作頓了一秒。
她淡淡的嗯了聲,說,“禦園那邊,現在住著多少有些不合適。”
至於為什麼不合適。
雖沒說,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周凜川,“早點休息吧。”
趙棠繼續上樓。
客氣回去。
“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