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貨死皮賴臉跟著我幹嘛?
我瞪大眼說,“你跟我進城做什麼,不在這裏占山為王了?”
狼妖剛死,方圓幾十裏內應該不存在可以威脅到蝠爺的東西,它好好的草頭王不當,居然想跟我進城,我嚴重懷疑這貨是不是腦子秀逗了。
蝠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爪子,表示山裏邊無聊,它都呆夠了,自己是個像風一樣的男子,最崇尚的就是自由,通常是打一槍就換個地方......
“你少來,究竟是什麼原因想跑路?”
我直接打斷了丫,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我早就摸清了這孫子的性格,促使它下山的原因肯定不止這個。
見糊弄不過去,蝠爺隻好苦著臉說,“那個......我跟你講實話吧,還是因為狼妖的事。”
“它不是掛了嗎?”
“狼妖雖然掛了,可它背後有靠山。”
蝠爺眯著小眼睛,眼巴巴地看著我說,“它小舅子生活在萬妖洞,是個修為很厲害的大妖,狼妖一死,小舅子肯定會聞訊找過來的。蝠爺的情況你也清楚,元神受損根本不是那些大妖怪的對手,思來想去,隻好跟你一起跑路了。”
我去......
爺爺讓我替天陽女養魂,這魂到底該怎麼養我還不知道。
現在又來一個拖油瓶,這日子可怎麼過,我連養活自己都是問題呢。
見我不樂意,蝠妖馬上伸出小爪子,賤兮兮地扒我褲腿,“小哥,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進了城你隻要為我提供一個住的地方就行,我能自己養活自己。”
“行,這可是你說的啊。”
遲疑再三,我同意了。
畢竟是我逼它和狼妖幹仗,現在狼妖掛了,萬一狼妖背後的大靠山找來,肯定會對蝠爺不利,帶它去城裏避避風頭也成。
想到這兒我把眼睛眯起來,從上到下細致地審視起了蝠爺。
這貨被我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下意識用爪子護著胸口,後退兩步說,“你那什麼眼神,爺可不賣身!”
我翻白眼切了一聲,說就你?還賣身!
我真正擔心的是蝠爺這長相,放到人口稠密的城市裏搞不好會嚇壞人,就算嚇唬不到小朋友,嚇到花花草草的多不好?
隨後我從行李箱裏弄出一個蛇皮口袋,打開了讓它自己鑽進去,萬一路上有人問,我就說是自己家養的寵物,反正也沒人會打開袋子細看。
“靠,你居然讓爺鑽蛇皮袋,太侮辱人了吧,媽的不幹!”
這畜牲把腦袋咬得叮當響,我也不勉強,說那你自己個好好呆著吧,也不伺候了。
說完我扭頭就走,蝠爺當時就慫了,一臉狗腿地跟上來,賤兮兮討好說,“成,依你,等進城之後你可罩著我點......”
“進去吧你!”
我二話不說,一麻袋朝它腦門上套去,這狗曰的不知道吃什麼長大的,都說山力資源貧瘠,這這貨的夥食好像特別好,把自己吃成個球樣,肥嘟嘟的,一隻手都有點拎不動。
我把麻袋扛在肩上,風風火火下山,到了攔車的地方,生怕它蹦出來嚇壞其他乘客,隻能咬牙打了輛出租,這一趟路費要八十幾,可把我心疼壞了。
折騰老半天,我們總算回了縣城,到了出租房附近人少的地方,我才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把袋子打開。
蝠爺給我憋夠嗆,迫不及待鑽出麻袋,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一看燈紅酒綠的城市氛圍,反倒給嫌棄上了,
“小邢子,你住的都是什麼破地方,還不如回村呢,這裏好像沒有雞吃。”
“誰說大城市沒有雞,就怕你消費不起。”
我指了指紅燈區那些穿著清涼的妖豔少婦,說大城市的雞老貴了,以後你要聽話才有雞吃,曉得不?
蝠爺第一次進大城市,還有點怕生,縮了縮脖子道,“行,以後你就是我哥了,不管到哪兒我都聽你的。”
“這才對嘛!”
我拍拍蝠爺後腦勺,想著碉堡了,沒想到機緣巧合下,居然馴養了一頭山妖,就算我爺爺隻怕也沒這待遇吧。
其實蝠爺的本事不錯,好好馴養下應該能發揮不少作用。
最重要的是我剛入行,雖然在爺爺那裏繼承了不少理論知識,但實操經驗約等於零。
帶上這孫子,多少能幫得上點忙。
等透夠了氣,我就帶蝠爺朝出租屋裏走了。
這些年我在外麵打了兩年工,手上那點積蓄全被前女友霍霍了一幹淨,加上之前住院花費了不少,手頭上沒幾個大子,住的也是那種老式的筒子樓。
蝠爺一進屋就嫌棄我的狗窩環境很差,東瞅瞅西看看,說你就住這種地方? 跟個鳥籠子似的,還趕不上蝠爺的山洞呢。
我白它一眼,說你住不慣可以滾,又沒人逼你!
這幾天都沒怎麼吃飯,趕了這麼久的路我也累了,去廚房給自己做了碗麵條,正甩開膀子要幹飯的時候,發現蝠爺正把自己倒掛在牆壁上,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給惡心壞了,把麵條推過去說,“要不你先吃?”
這貨反倒挑上了,把身子一轉,拿屁股對著我說,“爺要吃雞!”
“我上哪兒給你買雞去!”
一說起這個我就火大,之前爺爺家養的那幾隻老母雞,被它一口氣全造了,這才隔了一天又管我要飯。
看出我囊中羞澀,蝠爺偏腦門想了想,隨後把爪子塞進腋窩下麵掏了掏,取出來幾粒金豆子丟在茶幾上,這個夠不夠?
我湊過去一瞧,狗曰的出手夠闊綽啊,好幾粒金豆,算起來差不多一兩重了。
我趕緊把金豆子撿起來,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金豆子不像假的,可表麵卻散發著一股很重的土腥味,刺鼻得很。
我把頭抬起來,問蝠爺打哪兒來的?它衝我嬉皮笑臉,說後山有幾座老墳,自己閑得無聊把它們扒拉個遍,
“金豆子不算什麼,我這兒還有更值錢的,你要不?”
“我尼瑪,這是給死人陪葬用的!”
我臉都嚇黃了,手一哆嗦,直接把金豆子掉地上。
這要是拿到市場上,還不得被帽子叔叔請喝茶?
我找來一個塑料袋,黑著臉把它們收起來,直接給墊桌角了。
蝠爺一看就不樂意,跳到桌上說,“我去,好好的金豆子你不用,拿來墊桌腳多浪費。”
“你丫閉嘴吧,我不發死人財!”
從小爺爺就教導我,要做個正直的人。
撈偏門的買賣我不幹。
蝠爺翻白眼說,“那你怎麼給爺弄雞吃?”
我無語得要死,正要罵它嘴饞,不聊這時候手機忽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