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吃驚地站起來望向蝠爺。
它摩挲著腮幫子,賤賤地點頭,“這玉是你的本命玉吧,從小就被你戴在身上溫養,已經有了你的氣息,現在那裏麵多了一個不好惹的家夥,你們的情緒會相互作用。”
換成人話就是,剛才發怒的人並不是我,而是寄生在本命玉中的天陽女。
“這娘們應該是靈族的人,不知道出於什麼緣故,被搞成這種神魂缺失的狀態。”
就算神魂缺失,依舊不是普通人敢惹的。
“剛才那老小子當麵罵你,甚至動了本命玉,妥妥的是在找死啊,估計以後有他受的了。”
聽完蝠爺的話,我變得更傻了。
爺爺隻說要我把本命玉戴在身上,負責給她養魂。
可沒說這玩意能夠左右我情緒啊。
“別擔心,天陽女的魂魄很虛弱,頂多是讓你情緒變得不穩定,還不至於發狂。”
蝠爺用小爪子在我肩上拍了拍,咧嘴一笑,“你要想馴服她的話,就必須做兩件事,一個是好好修行,學好家傳的本事,隻有定力足夠強大,才能不受外物幹擾。”
我苦笑說,“那第二件事了。”
“第二件,當然是盡快幫她補齊缺失的殘魂了。”
蝠爺說天陽女的元神同樣曾經遭過重創,之前有極樂棺滋養,所以能保持魂魄不散。
可現在極樂棺已經毀了,她隻能寄身在我的本命玉中出不來,
“隻有滋補她的殘魂,讓天陽女恢複元神,才能從你身上離開。”
聽完我臉都黑了。
隻聽說過坑爹坑爺的,坑親孫子的還是頭一回見。
爺爺也真是,這不等於在我身上搞了個不定時的炸彈?
蝠爺反倒正色道,“不,你爺爺是個有大本事的,他做這些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我無語地翻白眼,搞得好像你跟我爺爺很熟一樣。
蝠爺嘿嘿一笑,尷尬地岔開話題說,“不聊這個了,爺餓了,你到底有沒有打算帶我填飽肚子啊?”
“跟我來吧。”
我一臉沮喪地起身,去了公園邊的一家開封菜館。
城市裏很難找到活雞,可雞肉類的食品倒是有不少。
遺憾的是人家開封菜不讓帶寵物,害怕傳染禽流感,我隻能買了份全家桶,來到公園邊躺椅上。
“哇靠,城裏的雞就是不一樣,賊香!”
老蝙蝠迫不及待地撲上去,抓著雞腿一頓胡吃海塞。
這貨吃東西跟個肥賊似的,都不用吐骨頭,捧著盤子自己往嘴巴裏倒,看得把腎抽了一下,
“加了科技的東西少吃點,否則容易倒沫子......”
正說著,我聽到高跟鞋從遠處走來的聲音,頓時心裏一動,揪著蝠爺耳朵,讓它趕緊躲樹林藏起來。
這家夥是山妖,不僅長得賤,還能口吐人言,萬一被其他人不小心看見了,肯定是個大麻煩。
蝠爺前腳剛藏好,我就聽到背後傳來一個好聽的女人聲,
“邢斌,介意聊聊嗎?”
我先是一愣,回頭就看見一個身材曼妙,穿著職業包臀連衣裙的女人,正瞪大眼,很好奇地看著我。
我去,怎麼是蘇悅!
當時我就嚇了一跳,蘇悅是公司法務部門的人,據說和大股東關係匪淺,年年輕輕就混跡公司高層,非我們這些普通牛馬能比。
本來以我在公司的資曆,根本沒資格接觸法務部的人。
隻是蘇悅剛進這家公司的時候,不巧遇上電梯短路,和我一起被被困在了同一個電梯。
顯得無聊我們聊了會天,勉強算混了個臉熟。
響起自己剛才抽了孫經理那一巴掌,我心裏那叫一個悔啊。
這孫子可真不講究,這麼快就找來法務部的人撐腰了?
想到這兒我鼓足了勇氣站起來,硬著頭皮說,
“人是我揍的,一人做事一人當,要賠償沒有,你們直接起訴吧。”
蘇悅卻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白皙的瓜子臉,配上一雙彎彎的柳葉眉,清甜的笑容很快就瓦解了我的緊張,
“看你嚇的,公司裏誰不知道孫經理的人品?你替這麼多員工出氣,大家私下裏都在挺你,沒事的。”
這麼說不是來找麻煩的?
我鬆了口氣,苦笑著坐回長椅。
幫大夥出氣能有個毛用,我現在工作也丟了,還不知道下一頓飯在哪裏呢。
“別這麼沮喪嘛,我認識人力部門的經理,可以幫你調崗,去了別的部門就不用再受氣了。”
蘇悅在我旁邊坐下來,用怪怪的眼神看我,
“邢斌,你平時性格挺和善的,怎麼這次那麼凶啊?”
這話我沒法接,好奇蘇悅怎麼會幫我。雖說我們在公司有過幾次扯閑篇的經曆,但僅限於工作時間交流,關係說不上太好。
蘇悅用手撐著下巴道,“其實我也挺討厭姓孫的,對了,你手上真有他虛開發票的證據的?可不可以提供給我啊?”
切,我說的吧。
這位法務部門的大美女哪會主動向我示好,原來是為了找孫經理中飽私囊的證據。
見我不說話,蘇悅又搖搖頭,“不給也沒事,反正我還有其他渠道,隻是覺得你就這樣離職怪可惜的,現在工作可不是好找啊。”
她邊說話,邊用手的扶下了額頭,好像挺疲憊的樣子。
起初我還以為是法務部工作太累了,直到看清楚她額頭上那團若有若無的灰氣,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
這些年我跟爺爺學了不少陰陽方麵的理論,雖然本事不大,隻學了點皮毛,可眼力畢竟比普通人高一點。
蘇悅額頭上的灰氣看著很淡,可發在山根,與命宮遙遙相連,父母宮和田宅宮略發青黛色,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
出於好奇,我隨口問了一句,“你狀態看著不是很好,家裏出事了吧?”
她怔了怔,瞪大眼看我道,“你、你怎麼知道?”
我到底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少不了賣弄之心,搖頭晃腦道,“我爺爺是術士,小時候跟在他身邊學過一些這方麵的知識。”
雖然蘇悅整體氣色不太好,可印堂還算正常,命宮飽滿,說明自身無礙,那股淡灰的晦氣主要縈繞在他的父母宮上,看樣子出事的人應該是她父母中的其中一個。
至於到處是蘇父還是蘇母出了事,這我就看不出來了。
相術是一門很深奧的學問,我資質不夠,隻學了一點粗淺的理論,看得不是很深。
可聽完我的話之後,蘇悅卻整個繃起來,激動地拉著我的手說,
“太好了,你真懂啊,那可不可以幫幫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