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丫被我說得麵子上掛不住,急得抓耳撓腮,
“我說小邢子,上吊也得讓人先喘口氣不是,反正爺累了,你看著辦吧!”
說完它翻著個肚皮,躺在地上裝死擺爛。
一副爺不高興了,怎麼哄都哄不好的那種。
我可不慣著他,找了塊板磚作勢要教育它,蝠爺嚇得趕緊蹦起來,
“你這個人真特麼不講武德。”
我說你還裝死不?它哭笑不得說,“爺倒了八輩子血黴遇上你這麼住,擦嘞,早知道不跟你下山了。”
我翻白眼說誰稀罕,不想跟我是把,你隨時可以走。
聽我說了要趕走自己,蝠爺一秒就慫了,滿臉狗腿地湊上來,
“我也沒說不幹活,你給點時間,飯得一口一口吃不是?”
我倆正低估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有驚呼聲傳來,回頭一看,蘇悅正緊張地用手捂著嘴,用見鬼的表情看著蝠爺。
我去,被發現了。
我趕緊擋在蝠爺前麵,說沒嚇壞你吧?
“美女你好啊,我就出來打個醬油,別怕,爺雖然長得醜,可對花姑娘最溫柔了......”
蝠爺齜著大板牙跟蘇悅打招呼,話沒說完就被我踢了一腳,讓它麻溜的,自己躲進口袋裏藏起來。
長這幅尊榮還跑出來嚇人,忒不要臉。
蘇悅一開始還蠻緊張的,直到看見我跟蝠爺這幅嘻嘻哈哈的樣子,頓時不那麼怕了,遲疑著走來說,
“這就是你的寵物啊,醜萌醜萌的,別說還挺有趣,你是怎麼教它說話的啊。”
“哪有趣了?”
我滿頭黑線正要吐糟,結果蘇悅居然上手了,在蝠爺腦門上摸了摸。
這孫子忒不要臉,居然趁機在蘇悅身上貼貼,裝做很溫順的樣子,故意把腦袋湊到人家心口。
我擦,那種地方,連我都沒去過。
我恨得牙癢,揪住蝠爺的小腿把它倒拎起來,對蘇悅說,
“離這貨遠點,你永遠不知道這層皮下究竟隱藏著一個多麼猥瑣的靈魂。”
蘇悅嗬嗬一笑,說有嗎,你家寵物還挺有趣,不過它屬於野生動物吧,辦證了沒有啊?
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擔心被揭了老底,便扯開了話題說,
“放心吧,明天就帶它打針做絕育。”
蝠爺聽到要要給自己做絕育手術,頓時嚇得夾緊褲襠,沒等說話又挨了我一頓暴戾,用眼神警告它以後最好別出聲。
身邊帶著一頭大蝙蝠就夠惹人注意了,萬一讓更多人知道他會說話,搞不好帶回實驗室切片研究。
我問蘇悅來找我出什麼事。她說快到中午了,自己讓傭人準備了好多飯菜,想請我去用餐。
正好我也餓了,忙點頭說行。
有錢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樣,別墅有專門用來吃飯的餐廳,比我整個出租屋還要大。
進餐廳之前,我特意叮囑蘇悅,
“老蝙蝠會說話的事,別跟任何人講。”
蘇悅眨眨眼,點頭說,“放心,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
進了餐廳,老爺子也在。
看見我居然帶著一頭這麼大的蝙蝠進來,他直接給嚇一跳,
“老天爺,趕緊給防疫站的人打電話......”
我忙說,“老爺子別緊張,家養的,它不咬人,不介意讓它一塊上桌吃飯吧?”
出門在外,該給蝠爺的尊重不能少,免得老小子不高興了又跟我玩罷工。
蘇老爺子下巴都快掉地上,看了看蝠爺,咽唾沫說,“它沒傳染病吧?”
蝠爺一聽這話就要齜牙,被我瞪了一眼,要是幹亂來,我一定讓它飛馬路上。
看著滿桌子菜,我早已是饑腸轆轆,丟給蝠爺一個盤子,警告他別把狗爪子亂伸。
接下來就是一陣風卷殘雲,在蘇家人驚愕的眼神中,一桌菜被我們消滅了個幹淨。
蘇悅哭笑不得,拉了拉我的袖子,說其實你可以慢點吃,我保證不會跟你們搶的,如果不夠後廚還有。
我挺尷尬,主要是這幾天沒顧得上吃飽飯,讓她見笑了。
吃完了飯就開始聊正事,我告訴蘇老爺子,目前暫時還沒找到妖靈躲在哪兒,
“不介意的話,今晚我想留在別墅裏守一夜。”
吃了人家的飯就得好好幹活,不把妖靈揪出來,我肯定是不能走。
蘇老爺子自然不會拒絕,趕緊讓傭人收拾房間。
我抱著蝠爺站起來,說不用了,我來幹活的,沒必要準備房間。
沒多久就到了晚上,我坐在一塊假山石上望氣,可看來看去,依舊沒發現什麼門道。
這別墅內的靈氣很足,庭院一看就是專門布置過的,上好的風水格局,和邪氣壓根就不沾邊。
“難道那妖靈害怕,已經跑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回頭看見蝠爺正躺在石頭上,用啃剩下的雞骨頭剔牙,忍不住推了它一把,
“讓你來幹活的,別偷懶。”
蝠爺伸了個懶腰,這才坐起來說,“爺想到了,有個地方咱們好像忘了檢查。”
“哪裏?”
它指了指前院大水池,“這個池子很大,從前院通往後院,幾乎貫穿了整個別墅。”
我頓時反應過來。
對了,水屬陰,本身就有傳遞妖邪之氣的作用。
那東西也有可能躲在水池下麵。
想明白這點,我趕緊跑回去找到蘇悅,讓她們抽池子放水。
經過白天的事,蘇悅對我言聽計從,馬上打電話叫人忙活起來。
眼看天快黑了,我本打算趁他們抽水池的時候歇一歇,結果卻聽到別墅大門口傳來一陣喧嘩,
“太過分了,老爺子你怎麼能請其他術士來你家,這不是擺明了不信任我嗎?”
我聽這動靜好像是個男人在吵吵,馬上帶蝠爺過去。
門口站了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比較老舊的中山裝,板寸頭型,身形瘦長,正氣勢洶洶對蘇家人抱怨,
“我也就剛離開幾天,去九華山請符去了......”
“誰說要跑了,收了你的訂金,我當然會把你們的事情負責到底。”
我本打算站在人堆裏吃瓜,結果那中年人一眼就在人堆裏發現了我,擺出一副很不爽的樣子,“就這小子,他能幫你家驅邪,玩呢?”
我一臉納悶,怎麼這裏邊還有我的事?
蘇悅跑來拉了下我的袖子,很小聲地說,
“就這這位周大師,之前他收了我家訂金,結果人卻消失了好幾天,沒想到今天居然又來了。”
我哦了一聲,沒等開口。
那姓周的已經朝我走來,眼神帶著幾分不屑,
“小子,就你叫邢斌啊,道上規矩懂不懂,你踩過界了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