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才我救人的一幕,蘇老爺子全看在眼裏。
從一開始極度不信任到懷疑,直到心悅誠服,看向我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反觀王大夫這種死鴨子嘴硬的行徑,卻引起了他的惡感。
不過蘇老爺子很會做人,在請王大夫出去的時候,還不忘說,
“診金會按時到賬,之前有勞你了。”
“嗬嗬,應該的。”王大夫臉色鐵青,憤憤地看了我一眼,夾著尾巴灰溜溜離開。
蘇悅滿臉不高興,“爺爺,這種庸醫都快坑死我們了,你怎麼還付診金。”
“咳,別這麼說,王大夫是市裏的專家,本事還是有的。”
當著我這個外人的麵的,蘇老爺子沒說啥,趕緊讓咳嗽中的兒子平躺下來。
蘇父經過幾分鐘的倒氣之後,呼吸總算是平複了下來,隻是依舊扶著胸口,像是沒什麼力氣。
蘇悅說,“爸你好些了嗎?”
“好很多了,謝謝小兄弟救了我。”
蘇父點了點頭,又吃力地把目光轉向我。
“不客氣。”
我剛把家夥什收起來,蘇悅就等著一對杏眼問道,“邢斌,這太神奇了,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我說其實很簡單,“蘇老板昏迷不醒,其實是被一股咒怨之氣附體,壓滅了天燈。”
我先用糯米灑在床塌上,可以隔絕負麵氣息。
雞冠血畫鎖陽咒,是為了保持他陽氣不至於進一步損耗。
至於雞蛋清嘛,這玩意能夠吸附蘇老板體內的咒靈之氣。
蘇悅聽得似懂非懂,好奇地問道,“那剪刀呢?”
“古時候人們喜歡用上了年紀的老物件驅邪,剪刀五行屬金,有很強的殺伐效果,可以鎮住這屋的邪靈,讓它暫時離開你老爸的身體。”
這些原理都是我從爺爺給我的一本破書上看到的,起初內心還有點忐忑。
現在看來,爺爺果然沒騙我。
“你太厲害了,我簡直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蘇悅一臉崇拜,感激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老爺子也站起來,對我拱手表示謝謝,
“小兄弟,老頭子活了大半輩子,竟然看走了眼,沒發現你才是真正的大師,剛才多有得罪,請你別放在心上。”
我嗬嗬一笑,說老爺子用不著客套,其實我很理解你。
換了是我,在親兒子人事不省的時候,忽然蹦出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夥子,口口聲聲說能治病,保不齊態度比他更差。
我對這一家的印象還算不錯,看得出他們都不是不講理的人。
蘇悅開開心心地幫老爸整理完臉上的汙穢,慶幸道,
“邢斌,這次還好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我把頭搖了搖,讓她別高興得太早。
她滿臉驚愕,問我為什麼。
“你老爸確實醒了,體內的邪煞氣息也被化解了大半,但源頭還在。”
我走向蘇父問道,“叔,你是做生意的,生意場上有得罪過什麼厲害的人嗎?”
蘇父剛醒不久,腦子還處在眩暈狀態,迷迷糊糊說,“沒有啊。”
這年頭商場如戰場,要說做生意的時候有沒有得罪過人,那肯定是有的。
不過蘇家幹的都是正當生意,接觸的也是些普通的商人。
按理說不至於有人給他下這麼歹毒咒術。
蘇老爺子不安地抖動胡須,“小兄弟,你的意思是說,我兒子是被人下咒給害了?”
我點頭,說應該是。
如果是普通的撞邪,絕對不可能搞出這麼大征兆。
剛進屋我就發現了,糾纏蘇老板的邪物並不是一般的鬼魂,而是一些妖靈。
蘇悅很驚恐地問我什麼是妖靈。我拍了拍額頭,說動物死後,如果成了氣候,同樣有可能化作靈體。
人死後變鬼。
動物死後就是妖靈。
不過妖靈的數量很少,畢竟末法時代,自然靈氣本來就不多。
生前能夠修成氣候的山妖本來就少見,更不要說死後成靈了。
這一家三口都緊張得不行,哆嗦著嘴問,
“這怎麼可能呢,怎麼會有妖靈盯上我家?”
我也覺得納悶。
蘇父是做生意的大老板,不可能跑到深山老林去跟野獸打交道。
唯一合理的解釋隻有一個。
“你們得罪了一個很厲害的家夥,這個人精通邪術,利用妖靈的怨咒法門來毒害蘇老板。”
蘇悅更害怕了,露出一副快要哭的樣子,“邢斌,那你能繼續幫我們把凶手找出來嗎?”
“這個嘛......”
我麵露難色,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從小爺爺就教我要做一個正直的人,遇上這種事,按理說我應該管到底。
可自己也就剛出道,不能說完全沒有本事,隻能說本事也就那麼一點點。
而對麵這家夥懂得馴服妖靈害人,肯定不是我能應對的。
蘇悅淚眼婆娑道,“難道就沒辦法了嗎,對方用邪術害我老爸,一次不成功,肯定會有第二次,邢斌,求你再想想辦法吧。”
“放心吧,這種邪術也不是說布置就能布置出來的。”
我讓蘇悅先不要緊張,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把那隻妖靈找出來。
我剛才隻是驅散了蘇父身上的邪氣,他家裏的邪咒還在,如果不能把妖靈找出來,很快又會再次被邪氣寄身。
離開房間後,我在蘇家別墅內閑逛。
到了沒人的地方,趕緊將蝠爺給放出來。
這老畜牲在口袋裏憋得不行,出來就跟我抱怨,
“尼瑪,下次找個透氣點的籠子行不行,差點沒把爹憋斷氣了。”
“你丫給誰當爹呢。”
我對它腦門來了個暴栗。
吃老子的,喝老子的,還敢這麼狂。
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蝠爺疼得哎喲喲叫喚,趕緊舉著爪子求饒,“別介,哥,你是我親哥行不?”
“少廢話,趕緊幹活,還想不想吃雞了!”
我沒好氣地瞪它一眼,說剛才的事情你都看見了,有想法沒?
一聊起這個,蝠爺立馬又恢複了裝逼神態,
“嗬嗬,小邢子你就瞧好吧,這種事我最拿手了,爺這鼻子可比狗還靈。”
說完它翅膀一振,直接飛起來,圍繞蘇家別墅到處飛。
我趁這個機會坐下來歇一會,裝逼其實挺累的。
尤其是我沒有高人的本事,還硬要假裝成高人。
大概五六分鐘後,蝠爺回來了,小爪子搭在我肩上,賊眉鼠眼地轉著綠豆小眼,
“奇怪,蝠爺我把整個別墅都找遍了,沒捕捉到那股妖靈氣息的存在。”
我一臉不爽道,“平時就知道吹牛逼,真到了關鍵時候馬上掉鏈子,那麼多老母雞你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