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口的警衛員看著我的大波浪和束腰西裝,立馬問我是不是來參加顧家升學宴的。
我點點頭,他連問都沒問就讓我登記進去了。
走到顧家門口,二層小樓裏掛滿了拉花和彩燈,晃得我有些眼花。
這獨門獨院的房子還是顧長風靠我爸的關係才分到的,現在卻要在這裏給別的女人生的孩子辦升學宴。
要不是我現在勢單力薄,真想把這個家砸個粉碎!
一個保姆模樣的中年女人看著我時髦的打扮,笑著臉迎上來:“一看就是太太的朋友,快進屋吧!”
“太太”兩個字格外刺耳。
我認出來那是顧長風在信裏提到的張媽,她的工錢還是我寄給家裏的。
張媽拿出兩個玲瓏剔透的茶盞,我看著上麵熟悉的紋樣,心頭一顫。
“這茶盞···有點貴重了吧。”
張媽擺擺手:“不貴不貴,太太之前看它不順眼,特意打碎了聽響兒玩。”
“那一整套就剩這倆,也就不值錢了,讓我隨便用。”
聽響兒玩。隨便用。
我的手指不自知的蜷成一團。
這是我媽祖上傳下來的,藏了十年好不容易保存下來,拿給我做了嫁妝。
現在居然被李婷拿來這樣糟蹋。
想起我跟李婷認識的時候,她哪見過這些好東西。
那時她還隻是一個跟家人逃荒到城裏的鄉下丫頭。
我看她可憐,求爸媽給她家人在軍區裏找個營生。
後來我和顧長風結婚,她突然消失三年,再回來已經成了一個帶著女兒的單親媽媽。
我怎麼問,她都不說孩子父親是誰。
顧長風看我急了,趕忙打著圓場:“青楊,你倆是好姐妹,你就別逼她了。”
“你懷孕的時候不是總說悶嗎?現在李婷回來了,你該高興才對啊!”
的確,保密項目人員名單下來的時候,我想過,辛虧還有李婷。
顧長風一個大老爺們兒,就算他支持我去西北,我也不放心把四五歲的女兒交給他照顧。
這時,還好李婷站了出來要照顧曉珺。
我感動得當即讓女兒認了李婷當幹媽,走之前還把我手上的財產都交給李婷來管。
讓她大可以不工作,連她女兒的撫養費都從我這裏出。
甚至還跟我的首長爸媽打了招呼,日後,李婷的忙一定要幫。
結果,李婷跟著顧長風隨軍到了南方,搖身一變竟成了顧太太,我爸媽也真的讓她用上了,她偷了我的身份,成了東北軍區李司令的千金。
可我的孩子卻沒有被她當成自己的孩子照顧。
看到剛回家的曉珺,一副骨瘦嶙峋的樣子,我恨不得往自己的心口紮刀子。
她到底受了多少折磨?
我剛想叫住她,隻見她突然打著顫抬起頭:“幹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