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順著她的視線一看。
李婷在樓梯上瞪了她一眼,上去就揪扯著她的頭發,邊走邊罵:“讓你給婉婉買個冰棍兒潤潤嗓子,你怎麼才回來?是不是半道自己偷吃了?!”
女兒咬緊了幹到起皮的嘴唇,搖著頭。
李婷卻不放過她,要好好檢查一番,狠狠地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尖利的指甲掛爛了女兒嘴裏的軟肉。
女兒疼的悶哼了一聲,手上卻不敢反抗。
我站起來想阻止卻怕重蹈覆轍被扔出去,李婷注意到我,打量了一番。
為了繼續呆下去,我隻能說我是蔣參謀家的。
好在我戴著大大的墨鏡遮住了半張臉,與那個一心撲在科研上的李青楊簡直兩模兩樣。
李婷看著我一身貴氣,討好似的挽著我上樓:“蔣參謀家的呀,那快上來坐會兒。”
我這才發現,二樓的房間裏已經來了好幾位女賓。
李婷的女兒婉婉正在試升學宴上穿的裙子,她從房間裏跑出來,喊著李婷:
“媽,你快來看看姥姥給我寄的這條裙子,拉鏈怎麼拉不上!”
顧婉婉的胸脯豐滿,肩頭圓潤,腰上的贅肉幾乎要把裙子撐爆了。
妥妥的營養過剩,那身形跟曉珺完全不一樣。
她發完牢騷,一臉期待地問著:“媽,你不是說姥爺是大首長嗎?他們會來參加我的升學宴嗎?”
李婷一怔,支支吾吾得岔過話題。
她怎麼敢叫他們來,來了她這個假千金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嗎?
李婷像是賭氣似的,手上使著蠻力想把拉鏈合上,最後還是失敗了:“算了,寶貝,脫了吧。”
這裙子一看是我媽托人買給曉珺的。
女兒的身材隨我,我們一家骨架纖細,她現在更是瘦的跟紙片人一樣。
穿這件連衣裙,恐怕還會剩很多餘量。
一旁的客人打趣地指著在一旁畏畏縮縮的曉珺,說:“這裙子給她穿倒是合適,連顏色也很襯。”
顧婉婉冷哼了一聲,脫下那件裙子就撕成了一片片布條:“我穿不了的,她也不許穿!”
“她就隻配穿我的擦腳布,給我當傭人!”說完還抓著曉珺的後脖頸摔向地麵。
動作一氣嗬成,熟練到沒做過百遍也有幾十遍了。
看著女兒歪斜的衣領下還留著幾道觸目驚心的疤,我咬緊牙關才忍住沒有出聲。
周圍的客人卻一點沒覺得顧婉婉這麼做有什麼不對,反倒當個節目看,一起哄笑起來。
“可不是嘛,野種就該是這個待遇!”
“要我說也就是婷婷大度,居然還讓她喊幹媽,要是我家那口子敢把外麵生的領進門,我早把她掐死了!”
野種?李婷居然跟別人說我的女兒是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