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音頻文件不知被誰匿名泄露給了媒體。
一時間,全網嘩然。
楚靜從受人敬仰的藝術家,變成了蛇蠍心腸的殺人犯。
雲端音樂廳第一時間與她解除了合約。
各大樂團紛紛發表聲明,與她劃清界限。
她因涉嫌故意傷害致人死亡、偽造證據、誹謗等多項罪名,被警方正式批捕。
一夜之間,她從雲端跌入泥潭,身敗名裂,眾叛親離。
陸家為了自保,立刻發表聲明,聲稱對楚靜的罪行毫不知情,並痛斥陸承安識人不明,暫停了他的一切商業活動。
楚靜在看守所裏,受盡了折磨。
她開始出現嚴重的幻覺。
總能看到我穿著病號服,胸口一個血洞,安靜地坐在角落裏,用那雙曾經寫滿愛意的眼睛,空洞地看著她。
她也能看到張院長渾身是血地站在鐵窗外,一遍遍地敲響喪鐘。
她夜夜被噩夢驚醒,精神瀕臨崩潰。
我飄在旁邊,看著她被自己犯下的罪孽,一步步逼向瘋狂。
心中沒有憐憫,隻有冰冷的快意。
楚靜,這隻是開始。
你欠我和院長的,要用你剩下的一生來償還。
在無盡的痛苦和折磨中,楚靜反而慢慢冷靜了下來。
她開始複盤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回憶陸承安的種種言行。
越想,破綻越多。
為什麼每次她想帶我去做詳細的心臟檢查,陸承安都會“恰好”出事,轉移她的注意力?
為什麼那份所謂的“抄襲證據”,出現得那麼巧合?
為什麼那家進行記憶移植的私人醫院,陸家是最大的股東?
一個個疑點,像針一樣紮進她的腦海。
負責案件的警察找到了她,給她帶來了更驚人的證據。
一份塵封多年的醫療記錄。
當年,陸承安根本沒有出車禍傷到手,他隻是因為濫用藥物,導致神經受損,再也無法進行精細的繪畫。
而他所謂的“靈感”,那些讓他一舉成名的早期畫作,經過筆跡和顏料成分鑒定,證實全部出自我的手筆。
是我在孤兒院時期,畫著送給他的。
真相一環扣一環,像剝洋蔥一樣,露出了最醜陋、最惡毒的核心。
楚靜終於明白,從頭到尾,她都隻是陸承安手上的一把刀。
一把,殺死了世上最愛她的兩個人的刀。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隻是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淒厲,恐怖,充滿了無盡的絕望和恨意。
她對律師說:“我認罪,我所有罪都認。但先將我保釋出來,我還有最後的事情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