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不可能……”
林清的聲音破碎不堪,她手腳並用向後退。
“陳建國,你為了報複我弄這種假東西?樂樂今年十歲了,他身體那麼好,怎麼可能……”
“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從確診到走,隻有半年。”
我打斷她,語氣平靜得殘忍。
“撒謊!是你沒照顧好他對不對?是你虐待他!”
她像瘋了一樣撲過來抓我的衣領,試圖推卸責任。
“我虐待他?”
我感到可笑又悲涼。
“你走的那年樂樂發了一周高燒,你嫌煩推開他讓他找我。”
“後來查出來,是因為裝修甲醛中毒,而那個為了省錢用劣質油漆,把錢捐給山區的人,是誰?”
林清的臉色瞬間慘白如死灰。
她想起來了,那五萬塊裝修款,成了她第一筆“光輝捐款”。
“我不知道會這樣……我是為了做好事啊……”她崩潰地捂住頭,“老天爺為什麼不保佑我的孩子?”
“保佑?”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這是樂樂確診那天,醫生說直係親屬配型成功率最高。我配型失敗了,給你打電話。”
錄音裏傳來電流聲,和林清不耐煩的吼聲:
“陳建國你有完沒完?鄉親們都在歡迎我,你跟我說配型?樂樂不就是發燒嗎?多喝熱水不行嗎?別拿這種小事煩我!”
嘟——嘟——
錄音戛然而止。
林清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那是……配型電話?我以為你是騙我回去……”
“那是你兒子的命!”
我蹲在她麵前。
“是你親手掛斷了樂樂生的希望。因為沒有骨髓,他隻能化療。那半年他疼得抱住你的照片喊媽媽。我在給你發求救短信,你回了什麼?”
我掏出一疊打印的聊天記錄,狠狠甩在她臉上。
紙張像紙錢般飛舞,每一張都是她冷冰冰的回複:
【支教關鍵期,勿擾。】
【小家服從大家。】
【別總拿孩子綁架我。】
林清撿起那些紙,崩潰大哭,撲到墓碑上死死抱住:“樂樂!媽媽錯了!媽媽真的不知道!你出來好不好?媽媽帶你回家!”
“晚了。”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林清,你的每一塊獎牌上,都沾著樂樂的血。你沒資格哭,你不配。”
我轉身離開,身後傳來她撕心裂肺的嚎叫,在空曠的墓地裏驚起一群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