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芙兒的本事

這瓶子裏為什麼會有一顆藥丸？

大順在芙寶驚恐的眼神注視下，將藥丸捏在鼻尖聞了聞。

嗯，有股很淡的藥味和些微腥臭味，像是蛇蟲之類的味道。可這味道很淡，在房間的藥味和熏香味掩蓋下，根本毫無存在感。

“順子，嘔，你別聞了，快丟，丟，嘔。”那玩意兒有毒，再聞死翹翹啦！

說來也怪，那顆黑色小藥丸在接觸到人的皮膚後，味道越來越大，很快就彌漫出一股濃鬱的臭味。

這臭味越來越明顯，整個房間的人都聞到了，俱都一臉詫異地看著芙寶。

“順子，那是臭臭，快丟掉！”芙寶頂著幾人震驚的眼神，硬著頭皮再次提醒。

大順咽了口唾沫，將小藥丸放進了一個玉盒裏，刺鼻的臭味逐漸消失。

他頂著芙寶難以置信地眼神，將玉盒收進懷裏。

“你要吃？”芙寶故意露出看傻子的眼神，“順子，這是臭臭，吃了會肚子疼的。”

大順：......

大小姐，他不是小孩子了，不會把不知成分的東西胡亂塞進嘴裏。

還有，他叫大順，不是順子。

顧侯爺眉頭擰出了一個川字，蹲下身扶住芙寶的肩膀，“好芙兒，快告訴爺爺，你是如何知道玉瓶裏有藥丸的？”

“藥丸？”芙寶萌萌地含著根手指，“這不是藥，芙兒知道藥是好的，可以救人，這是臭臭，吃了肚子會痛。”

不管了，先裝傻吧，小孩子答非所問也是很正常的。

“那芙兒又如何知道這個是臭丸？”顧潮也蹲在一旁和芙寶視線齊平，“我們所有人都沒聞到味道，隻有芙兒聞到了。”

“芙兒也不知道。”芙寶攤了攤手，奶聲奶氣道：“爺爺，是不是芙兒的爹爹不講衛生啊，不然為什麼他的房間這麼臭？”

這話把顧侯爺和顧潮問住了。

陰謀詭計之類的臟事也不能說出來臟孩子的耳朵。

床上躺著的顧潭急得青筋都冒出來了，乖閨女可不能這麼想啊，爹很愛幹淨的！爹一點也不臭！

大順：“大小姐，可不能這麼說，主子可是陛下認定的京城君子典範，平日裏最是喜淨，一點也不臭的。”

顧潭：對，就要這樣說！

不能讓他閨女才剛一見他就覺得自個爹臭烘烘的，以後該不樂意和他待在一起了。

嗯，大順有眼色，回頭給他厚賞。

“等會兒。”顧潮反應過來，語氣驚詫，“那芙兒之前說的老劉大夫給的藥，是不是也是一樣的味道？”

芙寶歪著腦袋想了想，“劉老大夫是誰？”

“就是剛剛那個站在人群後頭的白胡子老頭，哎呀，之前芙兒不是拒絕了他的藥嗎？”

看著侄女懵懂的眼神，顧潮著急的比比劃劃，試圖在下巴上劃拉出胡子的造型，正手忙腳亂呢，就聽到芙寶噗嗤一笑。

顧侯爺沒好氣地看著蠢兒子，“沒看出來芙兒在逗你嗎，這麼大人了，還蠢得讓人發笑。”

每每這個時候，顧侯爺都想念二兒子身體好的時候，有他在，自己什麼都不用操心。哪像老三，都加冠了，整天還傻裏傻氣的。

唉，操心。

看著古靈精怪的侄女，顧潮沒好氣地揉了一把她的包包頭，“芙兒可真像你爹，他以前最喜歡欺負三叔了。”

嗯，手感不錯，再揉一次。

“爺爺，三叔欺負我。”芙寶捂著腦袋一蹦三步遠，氣鼓鼓地看著顧潮。

都給她腦袋揉炸毛了！

“都多大人了，還欺負你小侄女。”顧侯爺瞪著顧潮，“咱家可就這麼一個寶貝丫頭，你大哥也可能......就這一個後了，所以芙兒絕對不能有閃失。”

“是是是，爹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說著，顧潮轉過頭對著芙寶做了個鬼臉。

芙寶都愣住了，她前世好歹活到十歲，算是個少年了，但感覺三叔的性格比她還更適合做個小孩。

顧侯爺沒看到，笑著道：“芙兒有這本事是上天賜予的，日後我們顧家要多行善事，才不枉費這般恩賜。”

“還有，芙兒的本事你不得泄露半點風聲，若是讓外麵的人知曉，還不知道怎麼算計她呢。老劉大夫那邊不用管，隻要後續芙兒不再當他麵說，他不會懷疑的。”

顧侯爺站得高看得遠，對於人心，從不恭維。

“爹你就放心吧，我雖然平時愛和狐朋狗友鬼混，但是什麼能說什麼能做我心裏有數，護送二嫂和芙兒回來的下人我也會訓斥一番，不會讓他們往這個層麵想的。”

芙寶舉起了小手，“芙兒也不會說的，在西南的時候，外公、娘親和舅舅都教過了，芙兒知道的！”

“嗯，我們芙兒真是個乖孩子。”顧侯爺蹲下身，神情溫柔道：“過幾日，等你娘親的傷勢好些了，爺爺就給你舉辦宴會，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們顧家的掌上明珠回來了。”

芙寶自然不會拒絕，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娘親這麼急著往京城趕，但這侯府明顯暗流湧動，多認識些人，也能想辦法了解一下京城的局勢。

來都來了，那就不能稀裏糊塗的過日子。

芙寶甜甜一笑，伸出小手後被顧侯爺順勢抱起，身後的顧潮有些眼紅，但還是沒膽子和親爹爭搶，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奶團子被抱走。

“謝謝爺爺，芙兒想交好多好多的朋友！”

顧侯爺大笑出聲，“我家芙兒又聰明又可愛，肯定會如願的。”

幾人說著話，就自顧自地離開了。

躺在床上的顧潭：“？？？”

寶貝閨女不是來看他的嗎，怎麼都沒看上幾眼就走了？

“大順。”睜開眼睛的顧潭神色有些不虞。

“屬下在。”

“既然因為芙兒的緣故，揪出了劉老大夫的尾巴，那你就去收收尾，在藥房製造一點動亂，好讓父親有借口將人趕出去。”

大順有些遲疑。

“主子，老劉大夫可是禦醫致仕，又是陛下私下送來的，若是趕走，怕是會惹陛下不快。”

顧潭眼底浮上一層陰翳，淡聲道：“他暢快與否與我何幹，焉知我體內的蠱蟲不是他一手造成的？”

大順知道主子這麼些年一直備受折磨，還因此害得夫妻、父女相隔兩地，他心中恨意不淺。

大順也知道此事或許和那位年老昏聵的陛下脫不了幹係，他這些年耳根子越發軟了，保不齊是聽了什麼奸佞之語毒害忠臣。

但就是因為這樣，才要更加小心，主子布局幾年，可不能在此刻衝動魯莽。

“我知你想說什麼。”顧潭麵色冷沉，“不必再勸了。”

“芙兒是我與阿月的珍寶，不能讓任何勢力盯上她。”

大順這才明白主子的用意，起身退下時眼角還含著冷光。

主子這是要用所剩不多的時間，為夫人和小主子鋪一條安穩之路了。既如此，他自然不能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