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間裏,芙寶讓拂柳和大順退了出去,她負責給躺在床上的親爹喂藥。
嗯,沒錯,一個五歲的小姑娘親自提的。
當時聽見這句話時,大順感動的眼淚差點就要當場落下,還是拂柳踢了他一腳才讓他勉強控製住。
為了不在主子麵前暴露出多愁善感的柔弱麵,拂柳也是拚了。
顧譚靜靜地躺在床上,臉色白如金紙,露在被子外的手還冷的像冰。
如果不是胸口還有微微起伏的話,看起來和死人真沒什麼區別。
“爹啊,起床了,該吃午飯了。”
芙寶喊了好幾聲,還拍了拍顧譚的臉,片刻後還捏住了他的鼻子,數到十秒後他仍舊沒有反應。
“看來昏迷的人用這種辦法真的不會醒啊,電視劇裏果然都是騙人的......”
芙寶沒有辦法,隻能端著小碗,一勺一勺地給顧譚喂藥。
本來隻是想來看看自己能否做什麼,並不是真的打算盡點孝心,所以芙寶最開始的動作有些敷衍。
沒過多久,芙寶喂藥就喂累了,她都不敢想像昏迷的人有多難受。
連東西都沒辦法好好吃,隻能喝點藥把命吊著。
芙寶都不敢想要是她躺在床上會有多麼難受,善良的小孩子大多能夠共情別人,芙寶也是一樣,所以這麼一想,她很快就對親爹建立起了基礎的親情。
猶豫半天,她端起藥碗仔細聞了聞,確定沒有之前聞到的臭味後,她才快速地用自己的手指在碗裏沾了一下。
就這麼一下,碗裏的藥味就明顯濃鬱了幾分,藥效也有顯著增強。
許是還不放心,芙寶做賊似的轉著腦袋四處看了看,還專門多看了好幾眼空蕩蕩的橫梁。
前世看的電視劇裏,那些暗衛什麼的就喜歡蹲在這裏,什麼秘密都能看光。
確定沒有人後,她才借著袖子的遮掩,拿出了一個小藥瓶,往碗裏滴了好幾滴空間裏的泉水。
泉水有強身健體的效果,這麼做可以在喝藥的同時強化她爹的身體,確保他能夠承受住加強後的湯藥帶來的衝擊。
這是她這一世偷摸用舅舅積累起的經驗,他現在還不知道他習武迅速是因為受傷後芙寶會偷偷往他的湯藥裏加泉水,同時改善藥效和他的身體。
而且,從她可以四處跑跳後每個月都會在西南老家那邊的水井裏添加空間泉水。
“說起來,京城這邊也要這麼做才行。”
芙寶心裏暗下決心,打算等混熟了府裏的路就實施自己的計劃。
爺爺和三叔對她和娘親都很好,她希望親人們的身體能更好一些,至少多活些年呢。
沒有人能夠抗拒芙寶空間裏的泉水,這水對動植物也是一樣適用。
雖然顧譚還昏迷著,但他的嘴嘗到加了泉水的湯藥後,竟然下意識地張開了。
芙寶直接端著小碗把藥灌進親爹嘴裏,末了還拍了拍他的臉,歎了口氣,“爹啊,你身體這麼誠實,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真是在裝睡呢。”
又過了好一會兒,顧譚的嘴還沒閉上,芙寶不敢給他多喝泉水,怕喝出問題,就隻能從空間裏掏了顆葡萄,剝了皮塞進親爹嘴裏。
仲春時節,京城是見不到葡萄的,所以芙寶小心翼翼地擦掉了他爹嘴角淡紫色的葡萄汁水,還檢查了一遍有沒有遺落在空間外的葡萄皮。
而芙寶空間裏的葡萄也不是一般的葡萄,個個粒大飽滿,一顆恨不得有乒乓球那麼大,讓她想替換出來給娘親吃也不行。
葡萄藤是空間裏唯一的一棵,一年隻結一次果,且產量極低,每年隻有一串。
別的果子用吃完後的果核就能夠輕易種出果苗,隻有這棵葡萄藤不行,它的果核芙寶種了八百遍也沒成功過。
如果果樹能夠分等級的話,這棵葡萄藤應該就是空間裏的極品吧,用味道分的話,也能位列極品。
想到這裏,芙寶抿了抿嘴,饞蟲帶動了她的味蕾。
她鬼鬼祟祟地在房間裏吃了兩顆葡萄,吃完後還東看西看確定沒有遺漏什麼證據。
好消息,葡萄味道還是那麼好,讓人欲罷不能。
壞消息,吃完兩顆後,拂柳姐姐準備的午飯用不上了。
小肚子撐的溜圓,那一桌精致的菜肴她一口也吃不下去。
“拂柳姐姐,我們走吧。”芙寶表情有些心虛的出現在門口。
“小姐稍等,我去看看您午食用飯的情況。”
“不用不用,我吃的很飽,你就不用去看了,留給順子收拾就行了。”
拂柳心裏有些疑惑,但見芙寶的小肚子圓溜溜的,便也沒有太過懷疑,任由她扯著自己離開。
至於第N次被叫順子的大順:“......”
算了,大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他認命地進去收拾。
看到桌上沒動過的碗勺後,大順眼睛又酸了。
大小姐明明還這麼小的年紀,為什麼就這麼暖人心窩子了。
她一定是看到主子躺在床上後太過傷神,難過到飯都吃不下去了......
再一看桌上的藥碗空空蕩蕩,大順直接感動的落下淚來。
不行,收拾完這裏後,要趕緊差人給大小姐送點吃的,小小年紀不按時吃飯,餓壞了肚子可怎麼辦。
“......大順,剛剛有人來過嗎?”
大順收拾碗筷的手一頓,難以置信地轉身。
床上,顧譚揉了揉發暈的腦袋,已經支撐著床坐起來了。
“二爺,您、您怎麼這麼快就醒了,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顧譚揉了揉眉心,“今天的藥效是不是更好些,我感覺心口沒那麼難受了。”
皇帝送來的老張大夫已經被父親和三弟暗中監管著了,他手裏的藥都會偷偷倒掉換成別的藥方。
也多虧了芙寶提到老張大夫身上的味道,不然他們還真不一定會懷疑這個在侯府盡忠五年的老太醫。
要知道他雖然是皇帝暗中送來的,但一直認真本分,從沒讓人抓到錯處,讓一直盯著他的二順不得不相信皇帝的真心。
現在看來,坐在龍椅上的那位,從頭到尾就沒有一絲愧疚之心。
聽顧譚這麼說,大順也想起了芙寶的特殊。
“二爺,方才是大小姐一個人給您喂藥的,我們都不在。”
“是芙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