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鳳雲疏,你裝死裝夠了沒有?”
耳邊傳來一道男人陰冷的聲音。
下一秒,男人粗魯扔來一支玉簪。
“楚楚聽說你因她送的簪子被打碎而受罰,特地求我來看你。”
“她總是這麼善良,你明明處處與她作對,卻依舊一心為你桌箱,你簡直就是蛇蠍毒婦!”
“今日你若不去給楚楚下跪道歉,休想善罷甘休!”
伴隨著清脆的響聲,一個白玉中又混雜著一些血色紋路的玉簪落在鳳雲疏腳邊,隻是早已碎成好幾節。
鳳雲疏有些茫然的睜開眼。
四周是古香古色的小破屋,四處漏風,寒風瑟瑟。
此時她正躺在地上,身體十分虛弱,手腕上還有一道幹枯的血痕。
地麵上是一個複雜且古老的禁術陣法——惡魂陣。
召喚惡魂,代價是......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嘶!”鳳雲疏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好烈的性子,她很喜歡。
沒想到,她一個死了好幾年的靈魂,居然還能以這種方式重回人間?
隻不過,此處似乎是古代,而不是她曾所處的現代時空。
居然還能這麼玩?
不過,眼前還在嘖嘖不休的男人,屬實有些礙眼。
“你吃大糞了?怎麼滿嘴噴糞?”鳳雲疏淡淡丟出一句。
男人頓時一噎,隨後勃然大怒握緊拳頭:“你說什麼?鳳雲疏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這個女人是瘋了不成?
鳳雲疏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起身,試圖搞清楚眼前的狀況。
與此同時,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猛的湧入腦海中。
原主是禦史鳳家被棄的真千金,從小在鄉野長大,十四歲被接回京城鳳府,卻受盡冷眼。
偏偏相貌過分漂亮,總是引人注意,連靖國最有潛力的三皇子也曾對她有過誇讚。
鳳楚楚心生嫉妒,在原主回來沒幾個月便對她各種算計。
導致原主陰差陽錯嫁給已心屬鳳楚楚的沈庭肖。
結婚一年,沈庭肖認定她是用齷齪手段上位的女人;故而對她百般羞辱,各種折磨,稍有不慎就是身心雙重打壓。
原主曾試圖讓爹娘撐腰。
結果爹娘對此不聞不問,隻一心為鳳楚楚鋪路,甚至還不斷施壓讓原主為鳳楚楚各種無私奉獻。
美其名曰“鳳雲疏,你已經是出嫁的女兒,我們幫不了你,有這時間還不如多哄哄姑爺,他高興了,楚楚才能好。”
“楚楚未來是要做皇後的,你別牽連她,至於你......多活一天都是賺的,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諸如此類的情況,幾乎每個月都會發生。
昨夜,原主失手打碎鳳楚楚送的玉簪,沈庭肖頓時大怒,對原主再次使用家法後關押在此處。
也是在昨夜原主才徹底明白,她在爹娘心中根本毫無地位,唯有利用!
更是無意間聽到鳳楚楚一直如此針對自己的原因......
鳳楚楚身體特殊,似乎略懂玄學,想要爭奪她身上的氣運。
隻有她過的越慘,鳳楚楚才能掠奪更多氣運,日後才能過得更好。
原主徹底心灰意冷,深知自己是個笨的,無力報仇,這才選擇用激烈手段將她召喚過來。
隻可惜,自己也徹底沒了以後。
同時關於原主的訴求也在心頭浮現。
報仇!
讓那些欺辱原主的人付出代價,讓沈庭肖和鳳楚楚比她還要痛苦!
以及......和離,死也不做沈家婦。
既如此。
鳳雲疏淡淡掃了一眼地上的玉簪碎片。
確實是好東西。
她曾是玄學醫術雙修的大能,這點小伎倆一眼就能看穿。
眼前的玉簪是鳳楚楚在原主嫁入將軍府時送的“賀禮”,說是能保平安,實則是件見不得人陰物,能悄無聲息害人。
難怪她這副身體會如此孱弱,甚至就算好好養著也活不過三個月。
鳳雲疏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有趣。
她緩緩俯身,將玉簪碎片一一撿起,語氣慵懶隨意:“一大早為這麼個破玩意大動幹戈,也不怕早死麼?”
說話間,鳳雲疏將目光落在沈庭肖那張俊美的臉上。
嘖,印堂發黑,紅鸞星異動,顯然是會因為不該有的感情遭受反噬,用不了多久,不死也廢。
沈庭肖一愣,顯然沒料到她會這樣回應。
怎麼回事?
平時鳳雲疏遇事要麼哭哭啼啼地辯解,要麼瑟瑟發抖地認錯,如今居然敢用這個態度跟他講話?
“鳳雲疏,你居然敢詛咒我?看來昨夜的懲罰還是太輕了!”他嫌惡地皺眉,“一個用齷齪手段上位的賤人,找死嗎?”
鳳雲疏不慌不忙把玩著玉簪碎片:“話還沒說完,急什麼?”
一句話,竟帶著莫名的震懾,甚至連沈庭肖一時都忘了反應。
“此物名為‘纏魂絲’,取橫死之人的心頭血煉製,長期佩戴會讓人體虛多病,心神不寧,最後......佩戴者會七竅流血而亡。”
“能用這種醃臢手段害人的人,你說她善良?”
沈庭肖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如常:“胡言亂語!楚楚心地善良怎會害你?定是你自己做了什麼手腳!居然還想倒打一耙?”
鳳雲疏輕笑,那笑聲莫名帶著令人發寒的冷意:“看來是不信了。不如我們打個賭?”
沈庭肖愣了愣,竟然不自覺被她帶動節奏:“你、你要打什麼賭?”
“就賭三日之內送簪之人必遭反噬,輕則破財,重則......必遭血光之災。”
說著她的指尖在玉簪上輕輕劃過,一道淡淡的靈力注入其中。
緊接著,一縷黑氣迅速從玉簪內散出,說明‘纏魂絲’已破。
既然對方用陰物害人,那就別怪她以牙還牙。
沈庭肖被她篤定的態度弄得有些不安。
這個女人不就是個沒用的花瓶麼?突然說的神神叨叨莫不是瘋了?
想到這,沈庭肖不由嘲弄勾唇,絲毫不將她放在眼中:“嗬——到現在還想裝神弄鬼?鳳雲疏,你還真是自尋死路。”
他不再猶豫:“若三日後楚楚依舊安然無恙,你待如何?”
鳳雲疏抬眸,那雙似水的美眸突然變得異常深邃,一字一頓道:“若她無恙,我自請下堂,並永不踏足將軍府。”
沈庭肖內心一驚,自請下堂?
隻是還沒來得及回應,便被鳳雲疏再次堵住嘴。
“但若是應驗......你必須答應我一個要求,沈將軍,你可敢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