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想如何?”
“很簡單;若我說準了,我們和離,沈將軍必須當眾給我下跪,且負荊請罪訴說一年內對我的種種惡行。”
對付沈庭肖這種道貌岸然的人,此舉無疑十分能讓他羞憤欲死。至於其他的賬,未來慢慢清算。
沈庭肖莫名覺得情況不對,可轉念一想,難不成還真能被鳳雲疏說準麼?
想羞辱他?絕不可能。
他冷哼道:“你倒是敢想。”
鳳雲疏激將法:“所以,沈將軍敢應麼?”
許是為了顧及臉麵,沈庭肖還是惡狠狠丟下一句:“好,就等你三日,若三日後證實是你胡謅,本將軍定不輕饒!”
等人一走,鳳雲疏先是就地席坐,調整了一下體內的元氣。
如今的身體實在太虛弱,必須要盡快調理。
不過,首先得找到導致身體虛弱的源頭。
她開始在破屋裏翻找,既然鳳楚楚能想到用陰物下手,顯然不是頭一回。
果不其然,很快她就從床底和門縫後各找到一張符籙,都是損人氣運和身體健康的作用。
“嗬,雕蟲小技。”鳳雲疏指尖輕輕一動,頓時一道金黃色的火焰出現,將符籙燒成灰燼。
看來......鳳楚楚確實是在掠奪原主氣運。
故意損人利己?還真是狼子野心。
可惜,她這人向來惡毒,睚眥必報。
......
京城最熱鬧的街道上。
原本平靜的人群突然炸開鍋。
“不好啦,著火啦!”
“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還在裏麵!”
“都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救火?”
喧鬧聲此起彼伏,路過買藥的鳳雲疏目光不由被吸引過去。
隻見那家平日裏生意極好的珠寶鋪子此時正燃起熊熊大火,濃煙滾滾,模樣有些駭人,就連旁邊的店麵也受到波及。
遠遠的,便看到沈庭肖與一個身著綾羅綢緞的曼妙女子招呼人救火。
鳳雲疏眸子微微眯起,這家店原本在原主名下。
隻是之前被沈庭肖為哄鳳楚楚開心而易主。
如今來看,反噬已經開始了,她倒要看看鳳楚楚能不能受得住。
鳳雲疏湊到附近靜靜看著。
殊不知暗處一直有雙偏執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凝望著她。
眼前的鳳楚楚確實長得不錯,五官豔麗隻是胭脂氣太重,身材姣好,是落於人群中就能被人一眼注意到的類型。
尤其那雙眼睛中透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精明,身上還有淡淡的紫氣,那是人身上的氣運。
隻是......這氣運看起來很雜,果然並不是鳳楚楚與生俱來的東西。
靠奪別人氣運好過自己?果然是個邪物。
此時鳳楚楚正楚楚可憐的躲在沈庭肖懷中:“庭肖哥,這可如何是好?”
“店裏還有那麼多新進的貨物等著出貨,此次損失......”
即便不細算都能知道,怕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最重要的是新進的珠寶幾乎大半都是贗品,原本隻要順利出貨就能瞞天過海,如今萬一被發現該怎麼辦?
“楚楚你別怕,我一定會幫你挽回損失,鳳雲疏還有其他鋪子,足夠讓你周轉。”沈庭肖大手輕輕給鳳楚楚順著後背,心底卻忍不住一點點發寒。
是意外嗎?還是說......真被鳳雲疏說中,一切都是反噬開始?
鳳楚楚依舊小可憐般小心點頭,心中同樣忍不住詫異:好端端的怎會起火?這火來的實在荒唐。
就在這時,鳳楚楚餘光注意到站在人群中也無法讓人忽略的那一抹絕色身影。
鳳雲疏?她怎會在此?
鳳楚楚瞳孔一縮,連忙站直身子從沈庭肖懷中鑽出,嫉妒的火光在眼底若隱若現。
該死,都已經搶走她那麼多氣運,為何她還能如此貌美自得?
“庭肖哥,是雲疏姐姐。”鳳楚楚說著,一副嚇到瑟瑟發抖的模樣。
沈庭肖目光同時朝著鳳雲疏看來。
鳳雲疏也玩味的回視著,口中無聲道:“反噬開始了。”
沈庭肖心頭不由咯噔一聲。
可他無論如何都不願相信,楚楚那麼乖順體貼,絕不會存有害人之心,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恰巧此時,管家一臉黑灰匆匆趕來:“將軍,不好了,這次新進珠寶損失慘重,而且還查出不少假貨,還有那麼多買家等著收貨呢......”
沈庭肖眸子一眯,頓時溫怒蹙眉:“怎麼會有假貨?”
“還有這場大火,到底是誰幹的!”
鳳楚楚抿了抿唇,果然還是被發現了麼?
她眼珠子一轉,心中立刻有了想法。
不過瞬息便委屈至極質問:“姐姐,我知你從不喜我,厭我從小占用你的身份享受爹娘寵愛,可你也不能找人放火燒壞鋪子,甚至還用假貨替換真品......”
“你這是想陷我和庭肖哥於不仁不義的地步嗎?”
鳳雲疏絲毫不意外的挑起眉頭:“你的意思是,這些都是我幹的?”
沈庭肖幾乎瞬間便信了這番說辭,竟然不顧旁邊有多人圍觀,掄起胳膊便想動手。
“好你個鳳雲疏,你當真以為本將軍不敢殺你嗎?”
可惜這一巴掌並未落下。
鳳雲疏一手格擋,接著一腳踹去。
“砰!”
她的語氣格外囂張,甚至透著幾分明晃晃的惡意:“沈將軍帶人占我鋪子,又一言不合潑我臟水,如今還想對我動手,這是想告訴所有人你與鳳楚楚之間的奸情麼?”
麵前的沈庭肖毫無防備,竟真被踹倒在地。
與此同時,暗處一枚石子以刁鑽角度擊中沈庭肖小腿,以至於他疼得好半天也無法起身。
“啊!”
“鳳雲疏!你怎麼敢還手?”
鳳楚楚驚呼一聲:“姐姐!你這是作甚!你要當眾弑夫嗎?”
鳳雲疏略有詫異:“我力氣有這麼大?”
原主身子明明這麼弱,不可能造成這種結果。
除非......是暗中有人動了手。
她的眸子立刻掃向四周,奈何並未看到可疑之人。
不知是否錯覺,似乎有一道炙熱的目光如影隨形......
鋪子對麵的茶樓雅間。
一個身著月牙白錦袍的男人快速從窗邊閃身躲藏,心口在止不住劇烈狂跳著。
他手持一串佛珠,整個人清冷如畫,仿佛一塵不染,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可唯獨在看到鳳雲疏的時候,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內,似乎翻湧著複雜無比的情愫。
偏執、瘋狂、渴望、失而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