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景淮像是突然失了興趣,一腳將我踹開。
拿起沙發上的銀行卡丟在地上。
“看到你現在這副自甘墮落的模樣,真是幸好沒有跟你......”
沒跟我什麼?
他不是已經成功了嗎?
再抬起頭時,霍景淮已經出了門。
我拖著一身青紫回到化妝間,盯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發愣。
因為經常熬夜喝酒,卸了妝的皮膚已經粗糙。
如果沒有再遇見霍景淮,我幾乎快忘了曾經的那個自己。
“茉莉姐,恭喜啊,拿下這期的花魁,阿姨能好好治病了。”
香雲從我身後的門進來,柔軟的手覆在我的肩膀上。
這裏的人要麼時運不濟,要麼負債還錢。
她也是個苦命人。
考上大學的那年,父母出了車禍,留下巨額貸款。
身後的幾個化妝的姐妹都轉過來朝我恭喜。
“茉莉,恭喜啊。”
“茉莉去頂樓一定賺了個大的吧?”
“茉莉姐這次沒在頂樓撈到老主顧嗎?”
我從那一聲聲賀喜聲中,身體僵硬拿著銀行卡離開。
出門才發現外麵竟然飄起了雪,剛準備招手攔下出租車就被身後的人撞了一下跌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摔得太疼,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我心口碎了。
我看著躺在雪地裏的那張黑卡。
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甚至嚎啕大哭起來。
一邊等車的阿姨連忙把我扶了起來。
“怎麼了姑娘,是不是丟東西了?”
我說不出話,隻是一味的掉著眼淚。
尊嚴丟了。
清白也丟了。
甚至我把我自己也丟了。
可我找不回來了。
我怎麼都拚不好原來的那個自己。
顧不上阿姨的關心,我逃命似的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
我很臟,甚至害怕她看到我抱著工服上的四個字。
終於整理好了情緒,笑著走進病房。
媽媽正坐在病床上想要自己下床倒水。
“媽,今天還有婦科檢查,不能喝水。”
她摸了摸我冰冷的手,搖著頭:“不是肝的問題嗎?怎麼又要檢查婦科?”
我表情僵了一下,連忙轉過身幫她疊著衣服。
上次來醫院時,大夫就說過很癌細胞可能已經轉移。
我不想讓她有負擔,隨便敷衍說著普通體檢。
“茉茉,你工作太累了,又是晚班,沒必要的檢查咱們不做了啊。”
“不累,我在舞蹈室教孩子跳舞呢。年底了,家長還給我包了紅包。”
媽媽這才放心的被我推進電梯。
站在彩超室門口等待時,她又說起父親。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媽媽最近想起過去越來越頻繁。
我緊握著她的手,害怕連她也離開我。
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終於排到了我們,剛伸手遞出單子。
就撞見了正陪著小姑娘檢查出來的霍景淮。
他瞟了一眼我手上的婦科彩超,聲音惱怒起來。
“溫以茉,你陪酒陪的得了臟病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