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懷秋開口叫宋薇嵐先去處理,但她卻硬生生等著縫合結束,帶他一起回去。
一回到家屬院,林水生就攔住宋薇嵐,眼眶通紅地來為小安求情。
宋薇嵐說會秉公處理,林水生梗著脖子不肯走。
“薇嵐,你幫幫小安!我知道小安不是你孩子,你可以鐵麵無私地處理,但我不行!”
“小安是秀蘭唯一的兒子,當初我們分手是我對不起你,可我沒辦法......”
“如果秀蘭沒有去世就好了,小安有媽媽教育,也不會打人......”
宋薇嵐怔了怔,經過幾秒的思想鬥爭,緩緩開口。
“別說了,我現在就去看看小安。”
林水生大喜過望,“好,我跟你一起去。”
宋薇嵐安排了專車送沈懷秋回鄉下祭奠沈父,還準備了不少東西。
他在墓前給沈父看自己的錄取通知書。
“爸爸,我考上西北大學了,過幾天就要走了,以前是我太過任性,現在我一切都懂了。”
“我要去追求自己的人生了,爸爸你會為我高興嗎?”
墓碑前的狗尾巴草輕輕晃動,“爸爸,我想你了。”
在沈父得知他放棄讀大學,沒有責罵,可父親那個眼神,那聲歎息讓他記了很多年。
他不後悔,隻覺得對不起父親。
回城後,沈懷秋去車站買火車票,順便給宋爺爺買點東西,沒想到居然能遇到宋薇嵐。
今天的她很不一樣,身著白色波點裙,長發飄飄,更添了一絲女人的嫵媚。
那雙杏眸錯愕,閃過一絲慌亂。
“薇嵐,我買了爆米花,進去吧!”
一旁的林水生穿著皮夾克,很自然的摟上宋薇嵐的肩。
他露出驚訝,“懷秋,好巧啊,我和薇嵐去看電影,你還沒看過電影吧,一起去吧!”
“不用,你們去吧。”沈懷秋的聲音中聽不出喜怒,“爺爺還在家等我呢,我先回去......”
手腕被攥住,他抬頭撞上欲言又止的杏眸。
“我是你妻子,你可以要求我跟你一起回去的!”
女人的心思可真難懂,他都打算放棄成全他們倆了,宋薇嵐竟然又不樂意了。
沈懷秋沒做聲,直接抽回手,小跑著上了正好停下的公交。
當晚,宋薇嵐也沒回家。
而在天未亮時,通訊員匆匆來通知沈懷秋。
“沈先生!宋醫生被醫鬧家屬捅傷了!你快來醫院吧!”
沈懷秋麵色平靜地拒絕,“我有事,去不了,你聯係林水生吧。”
他是真的有事,今天是拿離婚報告的日子,他得去省城街道辦。
而醫院裏的宋薇嵐痛到要昏過去,聽到通訊員帶回來的消息,臉上血色盡褪。
什麼事能比現在的她還要重要,真想去沈懷秋身邊瞧瞧!
等傷口處理好,她要親自到沈懷秋麵前問個明白,他心裏到底還有沒有自己!
沈懷秋坐最早的一班車到了街道辦,拿到蓋著鮮紅章的離婚報告時,他都晃了神。
他終於自由了。
為了慶祝這一時刻,他決定去一趟百貨商店,買下那件的確良襯衫。
來城裏這幾天,他見別人穿了好有氣質,他要穿著這件襯衫去上大學!
他拿著袋子滿心歡喜,一轉頭卻看到一張令他不爽的臉——林水生。
林水生抬了抬下巴,冷哼,“懷秋,你來買襯衫啊,是想穿著給宋薇嵐看嗎?”
“與你無關。”
林水生把玩著掌心的手表,“瞧瞧你灰頭土臉的,穿了也是浪費,薇嵐啊,絕不看你一眼,少自討沒趣!”
沈懷秋看清他手中物件的一瞬間,神色巨變。
一把奪過那塊表,林水生正要與售貨員置換塊新表,被他嚇了一跳。
“沈懷秋!你瘋了嗎?”
沈懷秋氣得眉心狂跳,“這是我母親的手表,你有什麼資格變賣?!”
林水生扯了扯唇角,“我說哪來的古董貨呢,原來是你的彩禮啊,薇嵐馬上就要升任院長,戴這種掉價的女表有失身份,她叫我拿去換塊男士手表戴。”
說完,伸手要去拿表,被沈懷秋躲開。
就算是送給宋薇嵐了,她也沒有資格拿去賣掉。
沈懷秋一句話都懶得多說,轉身就想走,被林水生一把扯住。
兩人就在百貨商店撕扯起來。
“這是強搶!還給我!”
“滾開!”沈懷秋也來了脾氣,直接推開他。
沒想到林水生直接踉蹌倒在地上,抱著腿開始哭嚎。
“來人啊!這個小偷光天化日就要搶我的手表!大夥快來幫幫我!”
群眾不知深由,以為真是搶劫。
一個大哥擼起袖子就將沈懷秋壓在地上。
見義勇為的售貨員直接搶走手表,沈懷秋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撲上去。
手表爭搶中飛了出去,應聲碎裂。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