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我幫你做什麼?”
謝雲瑤一臉警覺地看向謝泠姝,眼底卻閃著幾分渴望。
見狀,後者勾唇一笑,“放心,隻是讓你邀請幾個相熟的小姐們出來一聚,畢竟你也知道,我在長安人生地不熟。”
聽完要求,謝雲瑤明顯鬆了口氣,卻又露出個鄙夷神色。
“這麼簡單?你不會誆我吧?”她有些狐疑,隨後恍然大悟,“你不會是讓我掏錢組局吧!”
謝泠姝白她一眼,抬腳進了府。
她差這點銀子?
——
謝雲瑤雖然腦子反應遲緩了些,但人緣倒是不錯。
她攛的局,來的都是長安有頭有臉人家的小姐。
謝泠姝到時,一聽介紹是江南謝家小姐,眾人麵色紛紜。
誰不知道前段時間顧家那位才帶了個“真愛”入長安,還整得她們都以為是謝小姐。
現在見到正主,忍不住紛紛露出憐惜神色。
謝泠姝隻當看不見,轉身吩咐清笙拿了些宋錦出來。
“姐姐妹妹們,我剛從江南來長安,這次也不知道要住多久,沒什麼別的好禮物,隻能給你們送點江南的特產了。”
謝泠姝說得謙遜,挨個往各家小姐的丫鬟手上送布匹。
謝雲瑤看得眼熱至極。
她的宋錦還沒到手呢!
早知道她就不故作清高說她了。
“諸位,今日我主要就是想跟各位引薦我這堂姐,以免下次還有什麼人,故意藏著身份,存心誆騙我們。”謝雲瑤意有所指,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她可以瞧不上謝泠姝,但好歹都是謝家人,怎麼也輪不到一個農戶女欺負到頭上。
謝雲瑤開了口,眾人也回過味來,手中拿了人家送的宋錦,不表示表示,心中也過意不去,“那狐媚子可是存了心想冒充謝小姐身份,真討人厭。”
被稱為狐媚子的本人,此刻還在滯留在虞陽城。
——
“我也好得差不多了,等明日我們便收拾出發吧。”顧言述喝下最後一劑湯藥,轉頭朝沈昭月開口道。
原本要和顧言述進長安,沈昭月心中是高興的。
隻是現在一想到謝泠姝也去了,她便總覺得有些不安。
“我們真的要坐謝小姐安排的畫舫嗎?”
沈昭月咬唇,猶豫著開口問道,“等到了長安,你豈不是真的要給她一百兩白銀?要不然我去問問看包下畫舫的花銷,實在不行,給顧家送個信吧,一百兩......也太貴了。”
顧言述歎了口氣,伸手在她頭頂揉了揉,“她救我一命,就是不坐畫舫,這銀子也省不了,花一百兩買斷恩情,不虧。”
雖然最開始聽到謝泠姝這個報價,他也覺得不可思議,但轉念想想,他先不管不顧地帶著沈昭月回來下她麵子,後麵又要拜托她出錢救命。
這一來二去,百兩銀子也不算是獅子大開口了。
“可是這不是筆小數目啊,謝小姐和你不是從小一起長大嗎?”沈昭月還是有些糾結。
百兩白銀啊,就算是在揮金如土的長安都能買個小院子了。
顧言述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微微皺眉看向沈昭月,“月兒,顧家不缺這百兩,別想了,先收拾東西,然後去碼頭聯係謝家畫舫的人。”
她跟在顧言述身邊很久了,知道他皺眉是有些不耐的意思。
盡管心下還是有幾分不願,但到底沒再多說。
她隻是邊關農戶之女,這輩子都沒見過百兩銀子那麼多,不過心疼一下,為什麼要對她不耐......
沈昭月有些委屈。
——
“動身來長安了?”謝泠姝聽完清笙彙報,麵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恨不得水上出點什麼事,兩個人幹脆葬身河底算了。
不過也隻是想想,如今顧家家財萬貫,她還一點沒拿到手呢。
她先一步到長安已經有一段時間,如今長安人盡皆知,她謝泠姝心地善良,有容人之度,卻被沈昭月這後來者蹬鼻子上臉,區區一個農戶女,竟想著假冒謝家千金的身份飛上枝頭。
戲台子搭好了,隻等主人公一到,就可以搭台唱戲。
謝雲瑤不知從哪聽來了顧言述出發的消息,忍不住找上門來,“你還坐得住?你不怕那顧將軍一到長安,就又來找你退婚?”
“來,正好上次收的歉禮薄了點。”謝泠姝眼都不抬。
這幾日,謝雲瑤已經對她這脾氣見怪不怪了,不過她今日過來本身也不是為了說這個。
想到來意,謝雲瑤麵上堆出幾分笑意,試探道,“你在江南這麼久,有沒有見過太子殿下啊?”
“太子?”謝泠姝疑惑抬頭。
她在江南,怎麼會見過太子?
見她這樣子,謝雲瑤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前段時間太子去江南查案,你一點風聲沒聽見?”
這消息還是這兩日宮中論功行賞時,這才傳出的。
說是太子微服下江南,查了一樁走私案的線索。
雖說是微服,但畢竟是太子出巡,怎麼可能完全沒驚動當地官員和世家?
旁人不知道就算了,謝泠姝怎麼能一點風吹草動都沒聽說?
“我那段時間在忙別的事,沒聽父親講過。”
按謝雲瑤說的時間推論,她那會幾乎有空就和沈承和廝混,哪有空閑時間關心江南有沒有什麼新麵孔。
況且這件事謝望安也沒提過。
不過說到太子,她好像還真見過一次。
到長安那日,看見過他的身影。
那般鶴立雞群的人,微服下江南,真的沒人發現嗎?
“真是可惜了,你不知道,太子殿下龍章鳳姿,長安不少小姐喜歡他呢!”謝雲瑤麵上閃過一絲失落,隨即又興致勃勃地八卦,“可惜殿下一心忙於政務,到現在府中連個侍妾都沒有。”
謝泠姝還在出神。
見狀,謝雲瑤嗤笑一聲,“行了,別在這後悔了,反正都來長安了,說不定之後還能讓你親眼見見。”
“不是想這件事。”謝泠姝否定道,眼見她不信,又補充一句,“殿試還有多久?”
她對勞什子太子沒興趣,不過太子的背影,倒是讓她想起另一個人。
也不知道沈承和身上的銀兩夠不夠用。
早知道顧言述這麼不當人,她就不那麼果斷地將沈承和趕走了。
說來也怪,不過陪了她三個月而已,一朝離開,她反倒有些適應不了沒他作伴的日子。
那男人真是勾人心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