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憤怒,所以他忽略了,這杯水一點也不燙。
他隻覺得溫穎因為嫁不了他,性情大變,做出連他都傷害的事。
溫姝看著自己的新衣服被溫穎弄濕了,委屈得哭了起來:“姐姐,你真是過分。”
她一臉委屈地看著謝餘:“餘哥,我還是把你還給姐姐吧,她一副要把我殺了的樣子,我怕。”
謝餘揚手就要打溫穎:“你真是一個潑婦。”
上輩子他怎麼不知道,她能瘋成這樣?
溫穎被謝餘揚起來的手嚇得怔住。
她以為,謝餘好麵子,應該做不出當眾打人的事。
沒想到,他真的想打自己。
但是,謝餘的手沒落下來,被另一隻大手擋住了。
“當眾打女人,你是想進勞改所嗎?”
溫姝一見到顧銘,眼皮跳了一下。
謝餘還在氣頭上,他覺得有必要好好地教訓了一下溫穎,要不然,她還會再鬧下去。
他冷著臉看著顧銘:“我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
顧銘說道:“你打我嫂子,你說我管不管得了?”
謝餘頓了一下。
顧震嶼的人?
上一世,顧家隻找了個人來傳了句話,來人根本沒有留下來。
現在竟然喊上嫂子了!
溫姝的心裏同樣不是滋味,上輩子,顧銘從來不喊她嫂子。
現在,竟然喊溫穎喊得那麼親了。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她柔柔弱弱地說道:“顧同誌,我姐姐因為沒能和餘哥結婚,記恨我,才做出這種失去控製的事,還請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我未來的姐夫。”
顧震嶼是個冷血冷情的人,但是沒有哪個男人喜歡頭頂上一片青青的綠草原吧。
溫穎的心顫了一下,剛剛確實衝動了。
但她一點也不後悔。
“溫姝同誌的手是殘了還是怎麼的?敬個茶都能倒扣自己的手,杯了不摔才怪,你怪得了誰?”顧銘開口說道。
“再說了,路上那一段,我沒瞎,看得清楚。”
溫姝意外了,沒想到,顧銘竟然這麼幫溫穎。
溫穎也是奇怪顧銘竟然看到了。
她不想再看謝餘和溫姝。
而這個時候,溫穎點的飯菜也上來了。
她對著顧銘說道:“我們吃飯吧。”
顧銘點點頭,這才鬆開謝餘的手。
謝餘隻感覺手都麻了。
眼見溫穎和顧銘兩人去了左邊的桌子吃飯。
溫姝一臉委屈地問道:“姐姐她憑什麼把我的衣服弄壞,還這麼招搖?”
謝餘拉住溫姝:“算了,等回去讓她給你陪兩件衣服。”
溫穎的女工是公認的好。
賠兩件衣服還行!
這句話才又終於把溫姝安撫了下來。
坐下來,溫穎對著顧銘說道:“今天謝謝你。”
顧銘點頭,囑咐道:“你的手這兩天最好不要碰生水,小心感染。”
溫穎點點頭。
她其實也不知道要和顧銘說什麼,上輩子,她很少接觸顧家的人。
溫姝嫁到顧家之後,一直都是謝餘在接觸。
謝餘還有幾次說她幸運,嫁給了他,一輩子沒受過一點苦,還一直說顧家的人,一個個缺德,所以,顧家才會敗落。
現在她還弄不清楚顧家人的品性,選擇少說話,多吃飯。
吃到一半,顧銘說道:“嫂子,你能拿一件信物讓我帶回去給震嶼哥嗎?”
溫穎怔了一下。
她剛剛出來,沒帶什麼東西。
這個時候,哪有什麼信物?
“你是指什麼?”她問道。
顧銘撓頭,他哪裏知道。
溫穎想了想,既然要嫁給顧震嶼,不管後麵怎麼樣,她都要過好生活。
她的手工很厲害,幹脆說道:“他的身材怎麼樣?我給他做一件襯衣吧。”
這是最實用的。
他們去領證的時候,也能穿。
顧銘心裏一喜,這個未來的嫂子,看起來很不錯,忙不迭地說道:
“比我結實一點,但他的衣服我都能穿的。”
溫穎點頭說道:“那行,我做兩件,你幫了我兩次,我也送你一件。”
顧銘的心裏大喜。
從店裏出來,溫穎去了和記布行。
溫穎做衣服,布料一般都在這裏拿。
她一踏進來,老板娘財嬸立即笑臉打招呼:“阿穎,你來了,這次要拿什麼布料?”
“做兩件男士襯衣。”溫穎說道。
“這又是誰訂的啊?”
溫穎微微一笑:“是要送人的。”
“好......”
旁邊一個身材略微臃腫的婦女一聽,喜上眉梢。
兩件......
那她家謝禮有一件,沒跑了。
這個溫穎沒了生母,也是個不值錢的,天天往男方的家裏送東西。
剛好她看上一塊布料,想半天,沒能拿下主意,現在剛好讓她拿回去替她做衣服。
謝天嬌馬上招呼財嬸:“阿財婆,這塊料子給我剪六尺下來。”
財嬸拿起剪刀,特意說道:“買這麼多啊,這一剪刀下去,就非買不可了。”
謝天嬌一臉篤定:“你廢什麼話,趕緊剪,剪了等一下一起算賬。”
有溫穎在,讓她結賬的。
她還要幫自己的小女兒剪三尺布。
她胖胖的手指往另一塊布一指說道:“這一塊,也剪三尺下來。”
財嬸提醒道:“你女兒還小,一尺九就夠了。”
“剩下的當抹布也不錯。”謝天嬌說道。
反正有人給錢。
財嬸搖了搖頭,這婆娘,丈夫沒了,還不知道收斂。
謝天嬌剪完布料,回頭看著溫穎。
溫穎這才看她一眼。
謝天嬌身上穿著的還是她做的衣服。
她是謝餘的姑姑,也是近嫁,丈夫沒了之後,她帶著兒子,女兒回娘家住。
上一世她可憐她孤兒寡母,凡事盡量幫她,但謝天嬌到死還看不上她,說她有娘生,沒娘養。
天天端著長輩的架子,就是老了生病了,還要她在床前服侍。
這一世,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溫穎隻是看了她一眼,掏錢準備付賬。
謝天嬌把自己剪好的麵料往前一推,說道:“阿財婆,一起結了。”
說話時還對溫穎說道:“溫穎,這塊藍色的,給我做一件上衣,我要做你身上的款式,粉色的給阿如做一件,剩下的布你要拿回來給我。”
溫穎看了一眼眼前的小碎花料子,對財嬸說道:“這不是我買的料子,不算在我的賬上。”
財嬸原本要撥弄算盤的手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