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穎微笑一指:“這兩塊布才是我的。”
一塊是灰色的,一塊是白色的。
財嬸點點頭。
眼看著溫穎不幫自己結賬,謝天嬌的臉拉了下來,才領完證,就敢給自己擺臉色?
敢情以前在他們麵前的乖巧全部都是裝出來的?
她一定要去告訴二哥。
眼看著溫穎給了錢要出去,她喊住溫穎。
溫穎問道:“你還有什麼事嗎?”
謝天嬌眼皮子微抬,長輩的架子擺出來,高高在上地說道:“你今天是領了證,高興得不知道天南地北了吧?我剛剛說了,這塊布料你給錢,再拿回去幫我做件衣服。”
以前哪裏需要她開這樣的口,看到她,溫穎就巴巴地過來打招呼了,這是以為領了證就是板上釘釘,能目中無人了?
等她真的嫁進謝家,她一定要讓她好看。
“我沒有義務替你給錢,再者我很忙,也沒空幫你做衣服,你找別人吧。”溫穎語氣淡淡,神情更淡。
謝天嬌都驚呆了。
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
竟然敢這樣跟她說話?
謝天嬌的雙手叉住腰,訓斥道:“溫穎,你這是不想進謝家了吧?信不信隻要我一句話,我二哥就不讓你進謝家的大門?”
溫穎信。
因為謝家老太太寵愛這個女兒,再加上她寡婦的身份,謝家上上下下,個個都讓著她。
隻是,從今以後,再也和她沒有關係了。
溫穎眼皮微微一挑說道:“那你還是趕緊去說吧,從今天起,我和你們謝家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謝天嬌一臉震驚:“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
溫穎說道:“謝餘和溫姝領證了,你想當長輩,還是去他們麵前顯罷吧。”
“領證就對了......”謝天嬌說著,嘴巴一頓,瞪大著眼睛說道:“你剛剛說和誰領證?”
溫穎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溫姝。”
說完,她轉身就出去。
謝天嬌要追出來。
財嬸的眼皮跳了跳,趕緊追出來把人拉住說道:“你的布還沒給錢呢。”
“六尺布票加八塊錢。”
“什麼......”謝天嬌差點暈死。
她身上剩下十塊錢可是謝家一大家子接下來半個月的生活費。
她要買這兩塊布回去......
她都不敢想全家人要吃什麼。
財嬸可不會讓她這樣走了:“趕緊給錢,要不然,我找你家去。”
謝天嬌嚇得一頓,趕緊給了錢。
她提著兩塊布料,三步並作兩步跑。
在門口遇到她兒子謝禮,她都沒空理人,一把衝了進去,對著裏屋問道:“謝餘回來了嗎?”
謝餘剛剛回來,水都沒喝上一口,就聽到謝天嬌的喊聲,抬頭問道:“姑姑,怎麼了?”
謝天嬌問道:“你今天跟誰領證?”
謝餘嘴角勾著愉色,說道:“溫姝。”
“怎麼會是溫姝,你不是一直都和溫穎在一起的嗎?”這兩年,她的衣服都是溫穎做的,這死丫頭現在突然不給自己做了。
那還得了?
“姑姑,我娶誰是我的自由,再說了,溫姝學曆高,以後能和我一起進鋼鐵廠。”
一聽說進鋼鐵廠。
那就是多一個人的工資。
跟工資比起來,一年幾套衣服就不算什麼了。
但是,眼下的生活成問題了啊,她得再去跟大哥二哥要點生活費。
謝餘說道:“對了,姑姑你先把生活費均一點給我,我身上沒錢了。”
他現在領證了,需要花錢的地方很多。
再說娶溫姝過來,還要辦酒席呢。
謝天嬌怔了一下說道:“錢被你拿去辦聘禮去了,我現在哪裏有錢?”
謝餘怔了一下,上輩子他去溫家,什麼都沒帶就和溫穎領證了。
這輩子,他想風光一點。
不過,三轉一響還是沒湊齊。
他過去的時候,隻帶了一輛半舊的自行車和一個新的收音機,還有一些麵團和糖果。
縫紉機溫家有,到時候,溫穎的縫紉機還要搬過來。
所以,他也沒拿家裏多少錢啊。
怎麼就沒錢了?
門口有影子晃了一下,陳麗花一瘸一拐地走進來。
謝餘立即站了起來喊道:“娘,你怎麼起來了?”
陳麗花蹙著眉頭,問道:“你怎麼沒帶著溫穎一起過來?”
謝餘沉默了一下。
陳麗花說道:“衣服都堆得老高了,還沒洗呢。”
她的腳自從去年摔斷了腳筋,到現在走路都不太正常。
家裏雖然有小姑子幫忙,但是一大家子人的衣服,就他們二房自己,就有好幾口人。
衣服現在都是溫穎過來幫忙洗的。
昨天沒過來,她以為今天領了證之後,家裏就有人來收拾了。
等到現在,沒見到溫穎的人影,她都著急了。
“娘,衣服讓姑姑幫忙洗。”謝餘目光看向謝天嬌。
但是謝天嬌自己都有一兒一女,加上她自己,哪有時間幫著二嫂一家洗衣服。
住在娘家每天要幫忙做全家人的飯,她都很煩了。
“你讓溫姝過來洗吧。”謝天嬌直接說道。
謝餘說道:“溫姝學曆高,她的手以後是要拿筆的,等這兩天過了,我讓溫穎過來洗,今天你先替一天。”
上輩子,溫穎把家裏照顧得妥妥當當的,這些家務事,還得溫穎來做。
陳麗花問道:“跟溫姝有什麼關係?”
謝餘這才說道:“娘,我娶的是溫姝。”
陳麗花的眉頭瞬間擰死:“你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謝餘說道:“我就要去鋼鐵廠上班了,以後,我會一直留在鋼鐵廠,溫姝有學曆,也能進去,以後能幫我,溫穎沒學曆,什麼都做不了,等她從顧家出來,咱們家的活到時候全部交給她。”
上輩子,溫穎把他媽照顧得很好,雙腿,後來都正常了。
要不是現在國家實行一夫一妻製,他都想將溫穎一起接過來。
這件事,他後麵再找時間跟溫穎說一下。
一聽說,溫姝也要進鋼鐵廠,陳麗花瞬間不說話了。
跟溫姝比起來,溫穎隻會幹家務活,但是能進鋼鐵廠,是能養家的。
不在一個級別。
溫穎也就隻會弄弄手工,做做衣服。
這些東西,有錢就能買到。
謝天嬌想到溫穎買的布料,氣憤地說道:“今天在阿財婆那裏,她不願意替我買布料,我手上都沒錢了。”
謝餘說道:“可能是因為我和溫姝領證了,她一時生氣,過兩天就會好的。”
謝天嬌想著為她兒子也要一件,開口說道:“溫穎買了布料,要做兩件襯衣送給你,到時候,你要留一件給謝禮,下個月,謝禮也要去說親了,得有一件像樣的襯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