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的第五年,陸知寧被回歸家庭的飛行員丈夫沈硯霄寵上天。
她想買外彙商店的任何東西,他二話不說拿來價值不菲的商品劵,
她每晚小腿風濕疼痛時,他不分晝夜的拿艾草替她香熏止痛,
就連她高燒到40度生命垂危時時,他更是衣不解帶照顧,甚至動用特權給她申請特效藥。
可直到陸知寧胃痛去供銷社買紅糖時,她才發現沈硯霄正給一個三歲多的孩子喂奶糖,而那孩子的母親赫然是阮雨嫣!
一個明知沈硯霄結婚卻和他曖昧不清的女知青!
更荒唐的是那個孩子還喊著沈硯霄爸爸!
陸知寧的呼吸一瞬間僵住,身體因震驚和憤怒而不自覺顫抖。
“硯霄,我知道當初你和我說的很清楚,我們早在四年前就該斷了,可我因此名聲毀了,還被下放到農村改造,我實在養不起孩子,你看看他長的和你多像啊,既然知寧姐不願意生,你不如把他帶回去......”
沈硯霄閉緊眼,故作不在意的搖頭。
“我會給你錢養孩子,但是孩子我不能帶回去,他和我長得像,萬一知寧發現不對......”
阮雨嫣忽然哭出聲,猛地抱住麵前她朝思夜想的男人。
“硯霄,我不要這些,你知道離開你的這些年我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如果不是孩子我可能早沒有活下去的勇氣,我隻想待在你身邊,哪怕是給知寧姐做保姆我也心甘情願......”
女人聲音字字真摯,甚至不在乎周圍人異樣的眼神而吻上沈硯霄的喉結。
陸知寧站在人群之外,眼睜睜看著沈硯霄喉結上下滾動,
看著一向對人冷漠的沈硯霄緊蹙著眉卻沒推開,
看著他冰冷的眼底滿是洶湧的愛意。
他拉著阮雨嫣往外走,走的那般急,以至於甚至都沒注意到撞到的人是陸知寧。
她手上的紅糖灑落一地,身體不受控製前傾,小腹狠狠撞在貨架的拐角上。
刺痛傳遍全身,陸知寧疼得眼前發黑,身下好像有什麼不受控製湧出。
突然圍觀的人尖叫出聲,
“姑娘,你下麵怎麼流血了,來人快送去衛生所!”
陸知寧被抬上擔架,她疼的額頭直冒冷汗,餘光卻瞥到暗處的角巷裏,穿著墨色中山裝的沈硯霄將阮雨嫣抵在牆角,她看見他攻池掠地的回吻,
她看見他拉著滿臉紅潤的阮雨嫣進了旁邊的招待所,再也沒出來。
“嗬......”
唇角溢出苦笑,陸知寧徹底陷入黑暗中。
許久她被下身冰冷的刺激疼醒的,
“這是哪家的女人,流產出這麼多血怎麼丈夫也不來看看,算了,立即把體內殘存異物取出。”
陸知寧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下身撕裂般的鈍疼席卷全身。
原來她竟然懷孕了,而孩子卻因為親身父親意外撞到她這個母親而永遠沒法睜眼看這個世界。
陸知寧的心被狠狠攥緊,疼的後背爬滿冷汗。
八年前的文工團表演會上,作為組織最年輕的飛行員沈硯霄對正在台上演唱的她一見鐘情。
他羞澀的遞來九百九十九封情書,不惜借用組織的廣播站也要把這份喜歡宣揚給全世界。
所有的同事和師長都說沈硯霄這輩子隻會對她一個人死心踏地。
可婚後第二年,他就和女知青阮雨嫣走的越發近。
陸知寧發過脾氣,鬧過哭過,每一次質問換來的隻是沈硯霄疲憊的解釋。
“知寧,愛都是有保質期,我確實沒有從前那麼愛你了。”
他的直白讓陸知寧的理智幾乎潰敗,她前腳向組織舉報阮雨嫣存在作風問題,後腳就被阮雨嫣找人打斷腿。
她搶救時,沈硯霄卻紅著眼下跪求情。
“知寧,雨嫣隻是和你開個玩笑,可是治安隊的人卻要以故意害人罪把她抓起來,你簽諒解書好嗎?我什麼都答應你,你不是想讓我和從前一樣愛你嗎,我一定會做到。”
在外人眼裏風光無限的沈硯霄頭一次哭的那麼狼狽,陸知寧從那一刻才知道他是多愛阮雨嫣。
她硬著頭皮沒有答應。
可第二天父母卻替她簽了諒解書,給出的理由卻是她不答應隻有離婚一個下場!
“陸知寧,你該不會以為你嫁了硯霄就翅膀硬了,你別忘了你弟弟可是硯霄的手下,你有什麼資格離婚,我告訴你也隻有硯霄不嫌棄你,但凡你不答應以後也別認我和你爸了!”
母親的斥責猶在耳畔,從小她就活在重男輕女的家庭,家裏沒錢,她早早進入文工團工作掙錢,弟弟沒考上大學,她就必須去求沈硯霄內定一個工作。
二十多年的打壓和她對沈硯霄的愛讓陸知寧不得不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三年間,沈硯霄確實做的很好,好到她都快忘了當初的痛。
現在卻給了她一個狠狠的打擊,她艱難閉緊眼,冷靜下來隻做了兩件事。
一是擬定斷親書,二是向組織申請離婚!
對於沈硯霄,她隻給一次機會,既然他心裏還有阮雨嫣,那她就成全他們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