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知寧昏昏沉沉睡去,醒來時手腕被緊緊抓住,抬頭才看見雙眼遍布紅血絲的沈硯霄。
“知寧,你終於醒了?對不起我昨天突發工作要處理,我不知道你竟然懷孕了,往後我們還會有孩子......”
陸知寧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他嘴上真摯的關心和脖頸若隱若現的紅痕,心口像是被烈火炙烤,痛的一片灼痛。
他在撒謊,明明是他害她流產,明明她昨晚那麼痛時他卻和阮雨嫣進了招待所,他究竟把她當什麼了呢?
陸知寧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見她不說話,沈硯霄眼裏的驚慌更甚,“知寧,你不是喜歡孩子嗎?我有個遠房表親的孩子,我把他帶來了,他很乖,你會喜歡的。”
陸知寧緩緩抬眼,看著走進來的孩子。
雖然才三歲多,可是五官和沈硯霄一個模子刻出來。
“阿姨,你好,我叫沈沐陽。”
陸知寧的心被猛地提起,沐陽?那是她和沈硯霄在一起第一年,他專門去找大師算的兩人未來的孩子姓名,
現在卻是給他和阮雨嫣的孩子用上了。
真是可笑啊,陸知寧嘴角扯動想說什麼卻因下身的疼痛而麵色慘白。
“知寧,你別動,你剛流產得要人照顧,我平常工作忙所以給你找了護工,這人你也認識。”
陸知寧看清縮著腦袋的阮雨嫣,喉嚨溢出極低的輕笑。
“為什麼是她?我不需要護工......”
沈硯霄的眼神有些躲閃,聲音卻帶上不容置喙。
“知寧,我既然把人帶到你麵前就證明我光明磊落,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雨嫣現在沒有工作過得很慘,我隻是看她可憐才想給她一個護工的工作過渡一下,你放心我對她......”
陸知寧沒說話,她背過身不想看這一家三口,阮雨嫣卻在這時猛地跪下。
“知寧姐,曾經是我不對,我錯了,可是我真的吃不上飯了,硯霄哥隻是看我可憐想幫幫我,他心裏隻有你,求求你了。”
她猛地磕起頭,一聲一聲砸的嚴實。
“你這是何苦,你快起來,我說你能留下來就能留下來。”
阮雨嫣滿眼淚花,被男人扶起來時身體一軟恰恰倒在沈硯霄懷裏。
陸知寧看清那一瞬間沈硯霄眼裏的心疼。
她心口一澀,沈硯霄卻已經抱著人跑出去,似乎還能聽到他的暴怒聲。
“雨嫣,你醒醒,別嚇我,醫生呢!快救人!”
陸知寧忽然笑了,眼前好像浮現幾年前文工團的一次彙演結束後,她也是暈倒,那時的沈硯霄也是這樣抱著她奔向衛生所。
“陸知寧,你再不注意自己的身體我就永遠不理你了。”
現在這份關心卻不屬於她,淚水不知何時染濕枕頭。
三天後,阮雨嫣終於能下床便主動來照顧陸知寧。
她對花粉過敏,阮雨嫣偏偏買來花說是有利於她放鬆心情,
她不喜歡孩子的吵鬧,阮雨嫣偏偏讓沈沐陽在她休息時大喊大叫,
就連她不想喝湯,阮雨嫣也借著對身體好的名義給她灌下去。
夜裏,陸知寧的小腹一陣絞痛,她疼的打滾,隨著身體的極致,她倒了下去,耳邊是阮雨嫣幸災樂禍的聲音。
“知寧姐,你怎麼拉肚子拉到褲子上了?”
一瞬間衛生院所有目光都放在陸知寧身上,有認出她的笑出聲。
“這不是文工團的陸同誌嗎?就是拉肚子也要憋住,哎苦的還是護工要給她洗衣服。”
“誰說不是,這味道隔老遠都能聞到,真惡心,前幾天還聽說她流產了,該不會有不為人知的......”
周圍鄙夷看好戲的目光像是鋒利的匕首將陸知寧的尊嚴擊碎。
最後還是醫生帶走她,“陸同誌,你是吃了急性瀉藥加上你剛流產身體虛弱的很,往後你還是注意入口的東西。”
一旁趕來的沈硯霄麵色難看,等到房間歸於寂靜,他才幽幽開口。
“知寧,我查過了,雨嫣認錯食材這才害你出糗,不過我已經罵過她了,以後不會有這樣的事,你也知道她還要照顧沐陽很辛苦。”
陸知寧氣笑了,聲音帶著顫。
“沈硯霄,她是故意的,你什麼時候這麼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