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硯霄搖頭,“知寧,我沒有偏心,雨嫣照顧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能無理取鬧......”
陸知寧死死咬著唇,任由喉間的血腥將她吞噬。
原來隻要她追究她就是無理取鬧的人了,她扯出一抹難看的笑沒再說話。
第二天她本想出院卻看見沈沐陽手裏拿著一張熟悉的黑白照片,那是她和去世外婆唯一的合照。
陸知寧剛想質問東西為什麼會到沈沐陽手上,卻見他扮了個鬼臉將照片撕的粉碎。
而陸知寧緩緩蹲下身撿起碎片,眼淚大顆大顆的砸下。
外婆是對她最好的人,而那張照片她一直好好鎖在櫃子裏,甚至櫃子的鑰匙隻有她和沈硯霄有。
心底的猜測漸漸湧出,她握緊拳頭堵住了阮雨嫣。
“為什麼要讓孩子撕了照片,阮雨嫣,如果是為了沈夫人的名頭,你不用這麼費力。”
阮雨嫣還想裝傻,“知寧姐,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啪”的一巴掌響起,陸知寧的胸口劇烈起伏。
“這一巴掌是還你給我下瀉藥的事,我知道沈沐陽是你和沈硯霄的孩子,但隻要我一天不離婚,你和孩子永遠是第三者和私生子,我隨時可以去舉報......”
“對不起,知寧姐,是我錯了,你不要衝孩子發火,有什麼衝我來!”
阮雨嫣舉起手扇著自己巴掌,而旁邊的沈沐陽更是放大嗓子哭嚎。
“都是沐陽的錯,您打我吧......”
沈硯霄趕來看見的就是這番場麵,弄清原委後,他滿臉陰沉。
“知寧,隻是一張照片,你至於小題大作嗎?給沐陽和雨嫣道歉,這事就當過去了。”
陸知寧的心被猛地拽緊,艱難搖頭。
“這不是一張照片那麼簡單,沈硯霄,那張照片我保存了十幾年,你知道它對我的意義,現在沒了,你卻說我小題大做,讓我道歉,不可能!”
沈硯霄目光忽然變得晦暗。
“活的人比死人更重要,知寧,你非這麼拎不清嗎?如果你不願意那我會幫你外婆遷墓,她生前最不想的就是和你外公合葬。”
陸知寧的喉嚨發澀,他竟然用外婆威脅她?外婆被家暴多年,最討厭的便是死後還要被綁著合葬,所以當初陸知寧主動把外婆的墓遷出來。
她腦海裏漸漸浮現婚前在外婆墓前,他拉著她的手發誓,
“知寧,往後我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
可現在讓她受委屈的就是他啊!陸知寧一瞬間失去所有力氣猛地低下頭,艱難擠出三個字。
“對不起。”
她握緊手中破碎的照片去找人修補,瘦弱的身影落在沈硯霄眼裏,有些不是滋味。
想追上去時,沈沐陽和阮雨嫣已經拉住他。
“硯霄,你不是說要帶我們去國營飯店吃飯嗎?快走吧。”
陸知寧找了一夜的師傅都沒法將照片複原,她隻能找來膠布將其粘在一起。
隨著門被打開,沈硯霄三人大包小包的回來了。
陸知寧隻淡淡瞥了眼又移開目光,她早猜到沈硯霄會讓二人搬進來,她馬上離婚了更沒阻攔的必要。
沈硯霄以為是她生氣了急忙解釋,
“我在給雨嫣找房子,隻是在我們家暫住一些天......”
陸知寧點頭沒分給他半分目光,就連他興致衝衝拿出精美的派克鋼筆時她也隻是淡淡點頭。
或許是察覺陸知寧情緒不對,第二天他強拉著陸知寧來到郊外的一間木屋,那是兩人曾經約會的地方。
“知寧,我昨天和她們出去也是為了給你買禮物,你忘了嗎?今天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紀 念日,昨天的鋼筆你要是不喜歡,還有布拉吉絲巾。”
陸知寧看著這裏熟悉的布置,思緒漸漸放鬆,結婚五年,這是他們第四次來這,這裏確實有很多美好的回憶,可這樣的美好恰恰能讓她想起第二年被背叛的刻苦銘心。
忽然他懷裏的BB機響個不停,他接聽後麵色立即變得焦急。
“雨嫣燙傷了我得先回去,知寧我晚點來接你......”
沒給陸知寧反應的機會他匆匆離開,陸知寧看著周圍敷衍的布置隻覺得可笑。
她剛想推門卻發現怎麼都拉不動,最後才發現門被從外麵關上,而她沒有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