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那個烏煙瘴氣的家後,我直接去了公司。
助理林婉見到我,立刻遞上一份文件。
“江總,這是今晚‘星光慈善夜’的流程表。作為最大的讚助商,您需要上台致辭。”
我翻開文件,目光停留在表演嘉賓那一欄。
赫然寫著:新銳魔術師陸鳴 & 著名舞蹈家蘇晴。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婉,把我的身份信息繼續保密。”
“另外,給主辦方打個招呼,今晚的壓軸環節,我要送給這對‘藝術家’一份大禮。”
林婉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明白,江總。需要準備那個視頻嗎?”
“準備好。還要準備一份解約合同,以及......全行業的封殺令。”
晚上七點,星光慈善夜現場。
燈光璀璨,名流雲集。
我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西裝,混在人群中。
蘇晴和陸鳴是坐著租來的加長林肯來的。
陸鳴臉上貼著紗布,坐在輪椅上被蘇晴推著走紅毯。
蘇晴穿著一身露背的高定禮服,像隻驕傲的孔雀。
麵對記者的鏡頭,她聲淚俱下:
“是的,陸鳴受了很嚴重的傷,但他堅持要來參加慈善夜。”
“因為他說,藝術是可以治愈一切傷痛的。”
“我們要把今晚的演出,獻給所有在苦難中掙紮的人。”
記者們紛紛感動得抹眼淚,快門聲響成一片。
進入會場後,蘇晴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裏的我。
她踩著恨天高衝過來,一把拽住我的領帶。
“你來幹什麼?這種高端場合也是你能混進來的?”
“趕緊滾出去!別在這丟我和陸鳴的臉!”
周圍的賓客投來異樣的目光。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領帶。
“我是受邀參加的。”
“受邀?哈!”蘇晴嘲諷地大笑,“你是來當服務員的吧?”
“正好,陸鳴渴了。去,給他倒杯酒。”
“記住,要跪著倒。”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主桌。
那裏坐著的都是商界大佬,也是陸鳴今晚想要攀附的金主。
“陸鳴說了,今晚有一位神秘的大投資人‘江先生’會來。”
“隻要陸鳴的表演能打動那位江先生,他就能拿到千萬級別的投資,還能進軍好萊塢!”
“江辰,你這種廢物,唯一的價值就是給陸鳴當墊腳石。”
“去給那些大老板倒酒,順便幫陸鳴美言幾句。要是做得好,離婚的時候我可以少要你點錢。”
蘇晴的眼裏滿是貪婪和算計。
她不僅要榨幹我的錢,還要榨幹我的尊嚴,來鋪平那個小白臉的路。
我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突然覺得以前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好啊。”
我笑了笑,端起托盤上的一杯紅酒。
“我去給他倒酒。”
蘇晴滿意地點點頭,以為我又一次妥協了。
她推著陸鳴走向舞台候場,臨走前還扔下一句:
“表現好點,別像個死人一樣。”
十分鐘後。
舞台燈光驟暗。
陸鳴和蘇晴的表演開始了。
不得不說,作為騙子,他們還是有點基本功的。
陸鳴從巨大的火盆中“變”出了蘇晴,兩人在煙霧中纏綿共舞,肢體交纏,曖昧至極。
台下的觀眾看得如癡如醉。
表演結束,全場掌聲雷動。
陸鳴流著“激動”的淚水,接過話筒。
“謝謝大家!其實今天我很痛苦,因為我的身體受了傷......”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台下,雖然看不到我,但他知道我在。
“但是為了藝術,為了愛,我必須站在這裏。”
“接下來,我想請出今晚最尊貴的客人,也是我們慈善夜最大的讚助商——神秘的江先生!”
“聽說江先生非常欣賞有才華的年輕人,希望我的表演沒有讓他失望。”
聚光燈開始在場內掃射,尋找那位傳說中的“江先生”。
蘇晴站在台上,滿臉期待,仿佛已經看到了千萬投資在向她招手。
她甚至用口型對著台下的某個方向說:“看好了,這就是差距。”
燈光最終定格。
不是在主桌,也不是在貴賓席。
而是打在了正端著酒杯,站在角落裏的我身上。
全場寂靜。
蘇晴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變成了憤怒和驚恐。
“搞錯了!燈光師搞錯了!”
她衝著控製台大喊。
“那個男的是個服務員!是個吃軟飯的廢物!不是什麼江先生!”
“把燈移開!別照著那個垃圾!”
陸鳴也慌了,拿著話筒語無倫次:
“對......對不起大家,可能是係統故障......”
我無視了他們的叫囂,邁開步子,一步步走上舞台。
每走一步,周圍的安保人員就整齊劃一地向我鞠躬致意。
主辦方負責人更是小跑著過來,滿頭大汗地遞給我一支純金的話筒。
“江總,您請。”
這一聲“江總”,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蘇晴像被雷劈了一樣,渾身顫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江......江總?”
我不緊不慢地走上台,站在他們麵前。
手中的紅酒杯輕輕搖晃,猩紅的液體映照出他們慘白的臉。
“蘇晴,陸鳴。”
我對著話筒,聲音低沉而清晰。
“你們不是想要投資嗎?”
“你們不是想讓‘江先生’評價一下你們的藝術嗎?”
我舉起酒杯,當著全場幾百位名流、幾十家媒體的麵。
手腕一傾。
一杯紅酒,從頭到腳,淋在了陸鳴那個纏著紗布的假傷口上。
“這就是我的評價。”
“爛透了。”
“還有,”我轉身看向大屏幕,打了個響指,“給大家看點真正的‘藝術’。”
大屏幕猛地亮起。
畫麵中,正是那個魔術箱內部的紅外監控錄像。
狹小的空間裏,兩具糾纏的身體,不堪入耳的喘息聲,以及那句清晰的——
“輕點......你老公還在外麵聽著呢......”
全場嘩然。
蘇晴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而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如同看著一隻螻蟻。
“蘇晴,離婚協議我帶來了。”
“這一次,是你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