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嘈雜的電鑽聲吵醒的。
昨晚我反鎖了主臥的門,蘇晴在外麵踹了幾腳沒踹開,就帶著陸鳴去了客房。
我走出臥室,眼前的景象讓我血壓飆升。
客廳裏一片狼藉。
幾個裝修工人正在拆卸客廳的吊燈,牆上的壁紙也被撕下來一大半。
蘇晴正指揮著工人:“對,把這個燈拆了,換成那種舞台射燈。”
“這麵牆要裝一麵巨大的鏡子,陸鳴練魔術需要觀察動作。”
陸鳴則坐在輪椅上——沒錯,輪椅,哪怕他腿腳好好的。
他手裏端著一杯紅酒,即使是大早上,也要保持所謂的“格調”。
“晴晴,我覺得地板也要換,這種木地板太硬了,不適合我這種敏感的體質。”
見到我出來,蘇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醒了?正好,去給陸鳴做個早餐。”
“他要吃那個......什麼蛋?”她轉頭問陸鳴。
“班尼迪克蛋,要流心的,醬汁要多一點檸檬味。”陸鳴懶洋洋地說道,眼神輕蔑地掃過我,“哦對了,江辰哥,麵包要烤得焦一點,但是不能黑。”
我站在原地沒動,冷冷地看著他們。
“誰允許你們動我的房子的?”
蘇晴不耐煩地轉過身。
“什麼你的房子?昨天不是說了嗎,這是給陸鳴養傷的地方!”
“為了讓他心情好點,稍微改造一下怎麼了?”
“倒是你,讓你做個飯怎麼這麼墨跡?沒看到陸鳴餓得手都在抖嗎?”
她指了指陸鳴放在膝蓋上的手,那隻手正拿著高腳杯,穩如泰山。
“我沒空陪你們過家家。”
我拿出手機,準備撥打物業電話。
蘇晴見狀,幾步衝過來,一把打掉我的手機。
“江辰!你別給臉不要臉!”
“陸鳴現在是病人!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的!”
“讓你做頓飯是在給你贖罪的機會!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昨天的暴行發到網上,讓網友們評評理?”
她掏出自己的手機,屏幕上是已經編輯好的微博草稿。
標題赫然寫著:《豪門贅婿嫉妒成性,當眾施暴知名魔術師,毀壞藝術現場!》
配圖是昨天我潑水的照片,以及陸鳴躺在病床上(擺拍)的照片。
“你要是敢報警或者叫物業,我就點發送。”
蘇晴威脅道,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陸鳴的粉絲可不少,要是讓他們知道你這麼欺負他們的哥哥,你覺得你的公司還能開得下去嗎?”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女人蠢得無可救藥。
她根本不知道我的公司是幹什麼的,也不知道所謂的“豪門贅婿”隻是我為了低調而營造的假象。
但這篇微博要是發出去,確實會惡心到我。
“好。”
我彎腰撿起手機,拍了拍上麵的灰塵。
“想吃班尼迪克蛋是吧?”
蘇晴得意地哼了一聲。
“這就對了嘛。做人要識相。”
“快去,做好了端過來,我們要跪式服務。”
陸鳴在旁邊補充道:“是啊江辰哥,這是為了讓你體驗一下‘臣服’的藝術感。隻有姿態低到塵埃裏,才能開出花來。”
我走進廚房,打開冰箱。
拿出雞蛋,拿出火腿。
然後,我拿出了那瓶放在角落裏,專門用來通下水道的強力溶解劑。
當然,我不會傻到直接給他們下毒。
我隻是把溶解劑倒進了洗碗池,然後把做早餐用的盤子和刀叉放進去“消毒”。
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
我打開抽油煙機,掩蓋了聲音。
十分鐘後。
我端著兩份賣相完美的班尼迪克蛋走了出去。
陸鳴眼睛一亮,貪婪地咽了咽口水。
“看來江辰哥的手藝還是不錯的嘛。”
蘇晴指了指地麵。
“跪下。”
“把盤子舉過頭頂,呈給陸鳴。”
我端著盤子,一步步走到陸鳴麵前。
看著他那張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臉,我微微一笑。
“跪?”
“你也配?”
話音未落,我手腕一翻。
兩盤滾燙的流心蛋連同醬汁,精準地扣在了陸鳴的臉上。
“啊——!!!”
陸鳴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剛剛出鍋的雞蛋和醬汁溫度極高,燙得他直接從輪椅上跳了起來,哪還有半點虛弱的樣子。
他在客廳裏亂竄,像一隻被燙了屁股的猴子。
蘇晴尖叫著衝過去:“陸鳴!陸鳴你怎麼樣!”
她轉頭衝我咆哮:“江辰!我要殺了你!!”
我抽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
“這就是我給你們的‘行為藝術’。”
“名字叫——滾蛋。”
“還有,”我指了指正在被拆的吊燈,“這筆賬,我會算在離婚協議裏。少一個螺絲,我都讓你們賠得傾家蕩產。”
說完,我拿起公文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家門。
身後的咒罵聲和慘叫聲,成了我早晨最悅耳的背景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