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伯一揮手,兩個保鏢立刻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架起了蘇曼和陸澤。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蘇曼!蘇氏集團的總裁!”
蘇曼拚命掙紮,高跟鞋在地上亂蹬,毫無形象可言。
陸澤更是嚇得臉色慘白,縮在輪椅上瑟瑟發抖。
“曼姐!救我!他們是黑社會嗎?”
趙伯冷哼一聲:“蘇小姐,這裏是醫院,請你保持安靜。否則,我不介意讓我的律師團先告你一個尋釁滋事。”
蘇曼被扔出了病房,連同那份可笑的諒解書。
門關上的一刹那,我聽到了她在走廊裏歇斯底裏的尖叫。
“沈言!你騙我!你竟然騙我!”
我閉上眼,任由醫生護士圍上來,為我重新處理傷口,換上最好的進口藥。
轉院手續辦得很快。
一個小時後,我住進了沈家名下的私立療養院。
頂層套房,落地窗外是江城的繁華夜景。
但我無心欣賞。
我讓趙伯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隻留下了一台平板電腦。
看著屏幕上還在不斷發酵的輿論,我麵無表情地登錄了那個塵封了三年的賬號。
那是我的私人微博,認證是:沈氏集團執行董事。
雖然三年沒用,但粉絲數依然龐大。
我沒有發長篇大論,隻發了一張照片。
那是我的診斷證明,上麵清楚地寫著:全身燒傷麵積40%,吸入性損傷,多處骨折。
配文隻有簡單的兩個字:
【未死。】
發送成功。
然後,我關掉平板,開始閉目養神。
讓子彈飛一會兒。
......
我在療養院住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裏,外麵的世界已經翻了天。
沈氏集團少東家“死而複生”的消息,震動了整個商界。
而蘇家,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沈家單方麵切斷了和蘇家所有的合作。
銀行開始催貸,供應商紛紛斷供,蘇氏集團的股價連跌了十個跌停板。
蘇曼每天都在給我打電話。
一開始是質問,後來是咒罵,最後變成了哀求。
我一個都沒接,直接拉黑。
直到半個月後,我的傷勢稍微穩定了一些,可以坐輪椅活動了。
趙伯告訴我,蘇曼在療養院門口跪了三天三夜。
“少爺,要見嗎?”
趙伯一邊給我削蘋果,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臉色。
“那個陸澤呢?”我問。
“還在醫院躺著呢,聽說這幾天被網暴得不敢出門,精神都有點失常了。”趙伯語氣裏帶著一絲快意。
我接過蘋果,咬了一口,脆甜多汁。
“讓她進來吧。”
我也想看看,這位高高在上的蘇總,跪了三天之後是什麼模樣。
十分鐘後,蘇曼被帶了進來。
她瘦了一大圈,頭發淩亂,眼窩深陷,身上的名牌套裝皺皺巴巴,膝蓋處的絲襪磨破了,滲著血跡。
看到坐在輪椅上、穿著真絲睡衣、氣色紅潤的我,她愣住了。
眼裏的情緒很複雜。
震驚、悔恨、不甘,還有一絲......貪婪。
“沈言......”
她沙啞著嗓子開口,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你瞞得我好苦啊......”
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想要抓我的手。
我厭惡地把手縮了回來。
“蘇總,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
蘇曼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去。
她抹了一把眼淚,露出一個淒楚的表情。
“阿言,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但我也是被蒙在鼓裏啊!是陸澤!都是陸澤騙我!”
“他說火災是你引起的,他說你搶他麵具......我當時太著急了,才會信了他的鬼話。”
“你知道的,我有哮喘,我對窒息這種事特別敏感,所以我當時才會那麼失控......”
我冷眼看著她表演。
“蘇曼,你有哮喘?”
我打斷她,“結婚三年,家裏連一瓶哮喘噴霧都沒有。你這哮喘,是間歇性發作,專門針對我的嗎?”
蘇曼臉色一僵,眼神閃爍。
“我......我是隱性哮喘,平時不發作......”
“夠了。”
我不想聽這些拙劣的謊言。
“你今天來,是為了蘇氏集團的資金鏈吧?”
被戳穿心思,蘇曼索性也不裝了。
她抬起頭,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沈言,既然你是沈家少爺,那你幫幫蘇家不是應該的嗎?”
“我們畢竟是夫妻。蘇家倒了,你臉上也沒光。”
“隻要你讓沈家注資,我就原諒你之前的隱瞞,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會把陸澤趕走,以後一心一意跟你過日子。”
她說著,又要來拉我的手,眼神裏充滿了施舍意味的“深情”。
仿佛她願意跟我“重新開始”,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看著她,突然笑出了聲。
笑得傷口都在疼。
“蘇曼,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勾勾手指,我就還是那條隨叫隨到的狗?”
“原諒我?你有什麼資格原諒我?”
我從輪椅旁邊的文件袋裏,抽出一份文件,扔在她麵前。
這次,不是諒解書。
是離婚協議書。
“簽了它。淨身出戶。”
蘇曼看著地上的文件,瞳孔劇烈收縮。
她猛地站起來,尖叫道:“離婚?不可能!”
“沈言,你休想甩掉我!我是你的合法妻子!沈家的財產有我的一半!”
“你要是敢離婚,我就去告你!告你騙婚!告你家暴!告你始亂終棄!”
她的猙獰麵目,終於再次暴露無遺。
這才是真實的蘇曼。
自私、貪婪、不可一世。
“告我?”
我點點頭,“歡迎。”
“不過在此之前,你最好先看看這個。”
我按下了遙控器。
牆上的大屏幕亮起。
是一段視頻。
視頻背景是火災現場的走廊監控。
雖然煙霧很大,但依然能清晰地拍到,起火前五分鐘,陸澤鬼鬼祟祟地從我的房間出來,手裏拿著一個打火機。
而且,在火勢蔓延後,他並沒有立刻逃跑,而是搬了一把椅子,死死地頂住了我的房門。
視頻裏,還能聽到他惡毒的咒罵聲:
“燒死你!燒死你我就能上位了!”
蘇曼死死地盯著屏幕,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
“這......這是......”
“這是證據。”
我冷冷地看著她,“陸澤縱火殺人未遂的證據。”
“而你,蘇曼,作為他的幫凶,在明知我被困的情況下,阻攔救援,帶走唯一的防護裝備。”
“你覺得,這段視頻交給警方,你會判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