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女帝顧憐昭成親七年,秦安被寵上了天。
光是送進寢宮的鹿血酒每日就要十碗。
床塌了又換。
“朕隻要你,做朕唯一的王夫!”
朝會那日,從未遲到的女帝卻缺了席。
良久,她帶著陳瑜上殿,宣告百官。
“她,可為宰輔。”
秦安找到她,質問家國之時豈可兒戲?
他卻說:
“阿瑜來自未來,不比你,見識短淺。”
從此,兩人形影不離。
鹿血酒,也換成了絕嗣湯。
生辰那日,秦安撞破兩人被翻紅浪。
顧憐昭卻笑:
“獨寵一人是封建糟粕,阿瑜說了,朕是女帝,就該博愛。”
......
可她不知,秦安也是穿越來的未來之人。
“哪怕是未來,忠貞和鐘情也是人人推崇的品質,你身為我的娘子,豈可見異思遷?”
秦安捏緊雙拳:
“濫情就是濫情,說什麼博愛?”
顧憐昭絕美的臉蛋微冷。
她懷中的陳瑜得意起身,鮮紅的吻痕毫不掩飾。
“既然秦安哥哥怪罪,那請女帝懲罰我吧。”
顧憐昭心疼地將陳瑜拉入懷中,眉頭緊皺:
“秦安,你懂什麼?阿瑜說了,未來都是這樣,他怎會騙我?不要用你封建的思想去揣測阿瑜。”
她頓了頓,安撫好陳瑜後,方才沉聲道:
“秦安,我準備立阿瑜為平夫,他的婚事,你來籌備一下。”
秦安麵色蒼白。
“平夫?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清楚地記得,和顧憐昭耳鬢廝磨的兩千多個日夜,顧憐昭不知說了多少次“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秦安深吸一口氣,盯著顧憐昭的眼睛:
“他是平夫,那我呢?”
陳瑜嬌聲道:
“陛下,阿瑜不要當平夫,阿瑜隻要守在陛下身邊就夠了。”
顧憐昭臉上的憐惜之意更盛。
看向秦安的眼神,也越發不耐: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秦安,你何時成了一個妒夫?”
“我說了,隻是平夫,王夫的位置還是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阿瑜不像你,他真知灼見,學富五車,將來會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為天下百姓做出一番大事業,不會跟你爭後宮這一畝三分地的!”
秦安的指尖嵌進掌心。
顧憐昭怕是忘了,當初她還是公主的時候,是誰在為她出謀劃策,穩定朝局。
又是誰在為她橫掃關外,鎮壓不臣!
顧憐昭登基那日,拉著他的手發誓:
“阿安,你為我做了這麼多,該歇歇了,剩下的交給我,我會寵你一輩子。”
秦安自願舍棄一切,安心在她身邊當個貼己人。
可現在,她卻說他,不如陳瑜。
秦安垂眸,突然覺得這七年來的堅守,沒有什麼意思。
“好。”
秦安輕聲道。
距離九星連珠還有七天,七天後他就會離開。
剩下的七天,權當是給這些年畫上一個句號。
剛回到寢宮,宮娥就急急忙忙跑來。
“秦將軍,大事不好了,內務府的太監要將咱們趕出去。”
太監們一個勁的將秦安的東西搬出來,丟在地上。
秦安怒吼:
“狂妄!誰給你們的膽子!”
陳瑜帶人走來:
“秦安哥哥,陛下有令,讓我管理朝中上下一切事物,從今日起宮內各項開支縮減,嚴禁奢華之風,你身為王夫,理應做個表率。”
表率?
這寢宮是秦安當初自己掏錢修的!
秦安強壓著火氣。
“那我以後住哪?”
“西北角有一間茅廁,我已經令人打理出來,秦安哥哥現在就動身吧。”
陳瑜笑著道,手裏還拿著秦安父親留給他的遺物玉佩。
他故意往地上一摔,玉佩摔得粉碎。
“哎呀,不小心掉了,秦安哥哥不會怪罪我吧?來人,取出一文錢,給秦安哥哥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