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我父親的遺物!”
秦安猛地衝了過去,一把抓住陳瑜的衣領,麵色鐵青。
他在這個世界上隻有兩個最在意的人。
一個是顧憐昭。
另一個就是他的養父。
“嫌少啊?古代人就是沒見識,一塊破石頭,寶貝得跟什麼一樣,多給你一文錢總行了吧!”
陳瑜揀著嗓子叫了起來。
滿臉的嫌棄。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將秦安籠罩。
顧憐昭將秦安踹翻在地,一身鳳袍如血,將寒冷浸在陽光裏。
“讓阿瑜執掌內務府,是朕的安排,你有什麼不滿,向朕來!你貴為王夫,何必跟他過不去?”
秦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這也言之鑿鑿要保護他一輩子的女人,此刻居然為了另一個男人,不分青紅皂白對他動手。
秦安捧著碎裂的玉佩,聲音顫抖:
“他摔碎了我爹的遺物!”
看到碎裂的玉佩,顧憐昭眼中掠過一抹波折。
陳瑜卻道:
“都怪我不小心弄碎了秦安哥哥的玉佩,我這就下跪給他賠罪。”
顧憐昭當即拉住了陳瑜,衝我淡淡道:
“不過是個玉佩罷了,你自己沒拿穩,怪得了誰?”
秦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顧憐昭,你是不是忘了,我爹是為了救你才被叛軍亂刀砍死的!”
那日叛軍扣關,秦安的父親為了掩護顧憐昭撤離,孤身斷後。
被喪心病狂的叛軍拴在木樁上,連砍九百九十九刀,暴斃而亡。
秦安回去時,父親已經屍骨無存,隻剩這塊玉佩。
是顧憐昭對他說:
“今後有我,別怕。”
而現在,那個女人,卻挽著別的男人,居高臨下地對他說:
“秦安,我看你是昏聵了,你爹是為歲國而死,與我何幹?”
秦安的眼光徹底沉寂下來。
顧憐昭語氣軟了軟:
“我剛剛讓阿瑜掌管內務府,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這個時候,你怎麼能讓他難堪?”
秦安聲音沙啞:
“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他把我趕出來?你知不知道他讓我去住茅廁?”
七年前和顧憐昭成婚的時候,國庫空虛,一分錢都沒有。
這間寢宮,是他自掏腰包修建。
和顧憐昭沒有任何的關係。
甚至為了幫助顧憐昭度過危機,秦安還把祖上的老宅給賣了。
陳瑜紅著眼道:
“陛下,我無才無德,當不起高位,內務府的差事我還是辭了吧。”
“說什麼胡話?我最信任你,你不做,整個歲國還有誰能做?”
“不就是茅廁嘛!眾生平等,百姓能住得,你就住不得?朕的王夫,沒有那麼嬌貴!”
顧憐昭陡然冷聲:
“來人,送秦將軍去茅廁!”
說是茅廁,其實就是一個露天的旱廁。
臭氣熏天,連個遮擋都沒有,就那麼挺在野外。
“我不住。”
秦安轉頭就走,他寧願去住驛站,也不會住在這種地方。
“陛下,秦安哥哥是不是瞧不起我,不服我的安排啊?否則他怎麼會不住茅廁呢?”
陳瑜撅著嘴,滿臉不高興。
顧憐昭心疼壞了,當即下令:
“來人,給我把秦安丟進去!”
十個大內密探凶神惡煞地圍上來,嚴防死守秦安逃跑。
“我不跑,你們滾。”
為首的大內密探露出猙獰的笑:
“秦將軍,我們也是忠人之事,得罪了。”
隻見他們拿起木棍,硬生生將秦安的雙腿敲斷!
“憐昭,救我!”
他瘋了似地朝茅廁外呼喊。
陳瑜擔心道:
“陛下,要不去看看吧,萬一真出了什麼事呢?”
顧憐昭卻冷笑:
“裝腔作勢罷了!無非是為了故意引起我的注意,不管他!”
“他若是敢逃,直接動手,不必知會朕了。”
旋即帶著陳瑜,頭也不回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