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楚楚住進來後,家裏沒消停過。
顧浩然夜夜帶人回來鬼混,酒瓶堆滿客廳。
我沒管。
明天是諾諾生日。
我把顧浩然堵在遊戲房門口。
“明天是諾諾生日,你答應過他的,要陪他一起吹蠟燭。”
顧浩然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劈啪響。
“知道了知道了,多大點事,天天念叨。”
柳楚楚在旁邊嬌笑。
“浩然哥你可得記著,小孩子的生日願望最重要了。”
我看著他們“兄友弟恭”的惡心嘴臉,麵無表情地回了房間。
第二天。
我起了個大早,掛氣球,煮長壽麵。
諾諾坐在高腳椅上,兩條小腿晃來晃去。
從天亮等到天黑。
麵坨了,氣球癟了。
顧浩然始終沒有回來。
電話關機。
諾諾一次又一次地跑到門口,失望地回來。
“媽媽,爸爸是不是迷路了?”
我摸著他的頭,心塞難受,正要編個理由哄他。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特別關注的朋友圈提醒。
柳楚楚發了一條新動態。
九宮格照片,配文是:
“謝謝浩然哥,給我家太子過了一個最棒的生日!它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狗狗!”
照片裏,顧浩然抱著柳楚楚那隻棕色的泰迪犬,笑得一臉寵溺。
麵前擺著一個巨大的翻糖蛋糕。限量款汽車造型。那是我給諾諾預定的。現在進了狗肚子。
照片的背景,是本市最豪華的寵物會所。
顧浩然為了給一條狗過生日,包下了整個會所。
卻忘記了,今天也是他親生兒子的生日。
諾諾湊過來看我的手機,他認出了照片裏的爸爸和蛋糕。
他沒有哭,也沒有鬧,隻是扯了扯我的衣角。
“媽媽,我不吃蛋糕了。”
他小聲地問我。
“爸爸是不是因為諾諾不聽話,才不回來的?”
“我會學小狗叫......爸爸會回來嗎?”
說完,他真的趴在了地上,對著我,怯生生地學了一聲。
“汪。”
這一聲,徹底擊碎了我作為母親最後的尊嚴和理智。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被人推開。
顧浩然擁著滿身酒氣的柳楚楚,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柳楚楚的手裏,還提著一個蛋糕盒子。
她把那個已經被狗啃得亂七八糟的蛋糕,隨手扔在桌上。
“呐,兒子,生日快樂。”
她打了個酒嗝,笑嘻嘻地說。
“浩然哥說別浪費,特意給你帶回來了。”
顧浩然看到我冰冷的臉,不耐煩地皺眉。
“你又擺著這張死人臉給誰看?不就是一隻狗過生日嗎?你也吃醋?”
“我告訴你沈秀雯,楚楚的狗那是國外皇室純種犬,血脈傳承非常金貴難得的!”
“你兒子能跟它比嗎?”
我緩緩站起身,端起桌上那半塊被狗吃過的蛋糕,砸在了他的臉上。
“沈秀雯!你他媽找死!”
顧浩然抹了一把臉上的奶油,揚起手就要朝我打下來。
“既然你不想過,那就滾出顧家!淨身出戶!”
巴掌沒落下來。別墅大門被人暴力撞開。十幾個黑衣保鏢湧入客廳,瞬間控製了整個客廳。
緊接著,一個穿著中山裝,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進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將一份文件,直接拍在了顧浩然的臉上。
是李叔。
李叔的聲音,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要冰冷。
“顧先生,我想你搞錯了。”
“這棟別墅、顧氏集團,以及你身上穿的內褲,都是我沈家小姐的婚前財產。”
“現在,該滾出去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