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淮州扛下99次暗殺,才陪秦知虞這個被關在狗籠中裏的私生女,成為殺遍港城權貴圈的大小姐。
甚至在她贏下秦家內鬥的那晚,扛下所有罪責,被帶上了警車。
誰都知道,他早就是秦知虞認定的丈夫!
所以,當秦知虞問鼎秦氏,卻向港媒透漏,要跟富家少爺聯姻時,所有人都猜,依著傅淮州的性子,定會在出獄那日,不管不顧地掀翻了天!
可超乎所有人預料,那日——
什麼也沒有發生。
監獄外,圍滿了港媒記者,可男人隻平靜地走出監獄大門,任憑小弟阿昆將柚葉輕拍在身上。
“姐夫,給您除除晦,虞姐在車上。”
傅淮州點頭,上車時,秦知虞正在翻看新送來的婚禮策劃書。
看見他,女人明豔至極的眉眼微微抬起,說了第一句話:“淮州,我在中環買了套公寓,能不能先搬過去?”
傅淮州愣了下,轉瞬明白了她的意圖。
她沒有下車接他,手邊又翻著婚禮手冊,無非是在警告他:她要結婚了,別鬧太過!
他偏頭看向窗外:“行,今晚就搬。”
一句話,沒有質問,沒有炸毛,也沒有壓著脾氣衝下車!
他冷靜到反常,卻將秦知虞的話堵在嘴邊。
一時間,車廂裏靜的過分,秦知虞卻莫名煩悶,“啪”一下合上文件:“有脾氣就發出來,憋著不難受?”
“淮州,你分明是在怪我!最近兩個月,我每次來看你,你都不見,我派人送來的東西,你一樣不收。我已經跟你解釋過,再給我兩年,兩年後我一定嫁給你!”
傅淮州淡淡扯唇,笑意卻不達眼底:“在監獄裏,什麼也不缺,蓬頭垢麵也不便見人。再說,你嫁給誰自有緣由,我沒意見,自然也沒什麼好發泄的。”
他說完,似是受了寒,掩唇輕咳起來。
秦知虞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明明事情按著心意發展,心裏卻忽然找不到出口。
隻皺眉轉著指尖的戒指:“先去醫院。”
可車子最終沒能去成醫院,因為中途,秦知虞的私人電話響了。
對麵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知虞,你能不能來一趟,我爸他,他又來了......”
於是,車子飛速掉頭,最終停在了淺水灣的三層小樓。
這處別墅,傅淮州自然清楚。
想當初,他第一次為秦知虞擋下暗殺,便被帶來這裏修養。
據說,這是她母親生前的居所,當初能帶他來住半月已是破例,想不到如今,竟被送給了別的男人。
想到這,傅淮州腦海中浮現出一道挺拔的身影,那是秦知虞最痛恨的長姐,秦薇曾經的未婚夫,江鶴年......
眼看著女人衝了進去,傅淮州遮住眼底情緒,起身跟上。
可剛走進別墅,隻聽“砰”的一聲巨響——
一把木椅碎在秦知虞背上,將她的嗓音砸的更低更沉:“我說了,我會嫁給鶴年!!”
眼前,秦知虞正衝過去護在江鶴年身上,為他擋下江父的責打。
可江父依舊情緒暴躁:“少來騙我!他一個不成器的私生子,我給他找了三任未婚妻,最後就連秦薇都被他給克死了!”
“再說,誰不知道你秦知虞早有認定的丈夫,這逆子不肯聽我安排去入贅,我非打死他不可!”
說著,便要再去尋家夥。
眼看他又拎起把凳子,秦知虞死死抱住江鶴年的腰,衝傅淮州吼:“還愣著幹嘛!”
下一秒,傅淮州隻覺被她一把拉扯過去,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推向身後。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抬手反製,可到底晚了一步。
“砰”的一聲,凳子狠狠落在他左肩。
胳膊似被卸下來般,痛到眼前發黑。
江父被血嚇到的瞬間,傅淮州抬腳便踹了出去。
“傅先生,住手!”
是秦知虞身旁的江鶴年,他掙紮著要跪下:“求你打我吧,我父親精神狀態不好,他不是故意的!請傅先生放過他!”
他卑微的動作被秦知虞製止住,女人皺眉製止傅淮州:“好了,住手!”
說完,她似沒看見他肩膀的傷,隻輕輕牽起了江鶴年的手:“沒事了鶴年,我在。”
這個瞬間,許是她語氣轉換太過溫柔,竟叫傅淮州平靜的心底被蟄了下。
眼前這樣的秦知虞,他怎能不熟悉......
是那年,他被養父賣去國外的地下拳擊場,女人在人群中望向他的樣子啊。
那天,她花費重金贖回了被打至半死的他,輕聲問。
“要不要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