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遠處,秦知虞攬著江鶴年手臂,正跟一幫手下喝酒。
一幫人不約而同地稱呼江鶴年為“姐夫”。
見他出現,秦知虞抬眸望過來,看清他肩膀的傷時,心中一窒,軟下語氣:“身上怎麼樣?”
傅淮州淡淡扯唇:“托大小姐的福,沒什麼大礙。”
隨後,他一臉平靜地端過酒杯:“既然大家都在,那我也祝大小姐跟姐夫,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說完一飲而盡。
四周霎時陷入安靜,沒人敢說話,顯然秦知虞因為他的那句“大小姐”“姐夫”變了臉色。
可傅淮州恍然不覺,隻轉身去了露台。
夜晚的風很涼,他望向燈光璀璨的港灣,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秦知虞在這裏為他慶生的樣子。
她舉著親手做的蛋糕,指向那片燈火:“淮州,你看,那就是我的祝福!我們的將來,也會這般璀璨!”
嗬,騙子!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一陣皮鞋聲。
“傅先生,身上的傷,還疼嗎?”
江鶴年看似溫雅,卻不免得意地將一份喜帖遞了過來:“不管是知虞的人,還是她的心,我都會得到。五天後,你可以見證完我們的婚禮再走。”
傅淮州沒接,扯唇笑了:“那我就祝江先生,得償所願。”
他剛說完,忽然發現露台外出現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戴著鴨舌帽,透出下巴上的半條疤。
傅淮州心下一緊,第一反應便是去摸腰間的防身武器,可那一刻,眼前的江鶴年卻身形一晃,猛地攀住了他的胳膊。
吃痛間,一把冰冷的槍口抵在了傅淮州的額角。
男人下巴上的疤格外陰狠,是蔣龍。
秦知虞那位死敵長姐,生前最衷心的下屬。
“傅先生,好久不見。”男人冷冷一笑,抬手劈向傅淮州頸後。
意識恢複時,傅淮州已身處酒店天台。
他被捆著手腳,身上綁著炸彈倒計時的裝置,而他的一旁,江鶴年也同樣躺在地上。
“二位,再忍忍,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手握遙控的蔣龍笑了下,也是這時,天台門“砰”的一聲被踢開,秦知虞瘋了般衝上來。
“蔣龍,有什麼新仇舊恨衝我來!”
看清地上的兩人,她臉色徹底冷下來:“放了他們,你聽到沒有!”
蔣龍卻絲毫不受威脅,隻晃晃手中的遙控:“秦知虞,當初你逼我跟兄弟之間做選擇,最後一槍廢了我的半隻手,現如今,看到你這樣,我隻覺大快人心!“
說著,他忽然將一把槍踢了出去:“眼下你的新歡與舊愛都在我手裏,你選一個,我要你親手朝他開一槍!別想耍花招,畢竟我隻要輕輕一按手中的按鈕,在場的,誰也別想活!”
那一刻,秦知虞痛苦的閉上眼。
地上的江鶴年忽然掙紮起來:“知虞,我還沒能娶到你,我不想死......”
而伴隨著蔣龍口中的倒計時,秦知虞終究是睜開眼,撿起了地上的槍。
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槍口舉起的那一刻,傅淮州清楚地看到她望向自己的眼神,帶著愧疚:“淮州,你忍忍,鶴年他沒經曆過這些,他扛不住的。”
傅淮州眼底一片模糊,隻覺好累好累。
隻聽“砰”的一聲,傅淮州肩膀一痛,而四周同時響起幾道槍響。
是秦知虞的人到了!
蔣龍大罵著摔向地麵時,傅淮州胸前的倒計時炸彈則被瞬間激活:100,99,98——
數字瘋狂銳減,而秦知虞直接衝向江鶴年。
她拚命拆著他身上的炸彈,好不容易解開,時間已所剩無幾。
秦知虞的手下衝過來拉她:“虞姐,沒時間了,快帶姐夫走!”
而秦知虞隻頓了一秒,她深深看了一眼在拚命掙紮的傅淮州:“淮州,對不起,我必須先保你們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