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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畢業十年，我在售樓部當保安，月薪三千，包吃住。

當年的輔導員帶著優秀畢業生代表找上門，攝像機懟著我的臉拍。

輔導員痛心疾首的說：“入校的口號還記得嗎，‘今日我以母校為榮，明日母校以我為榮’，就算做不到以你為榮，至少不能以你為恥啊，丟人！”

班長語重心長地摟著我的肩膀：“老同學，學校打算把你從傑出校友名單裏剔除，你也別怪學校狠心，畢竟你這職業......傳出去影響招生率，我們是為大局考慮。”

他們逼我簽一份“自願放棄學位證”的聲明，說是為了保全學校的名聲。

我看著他們偽善的嘴臉，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老校長嗎？本來打算給母校捐的那棟實驗樓先停一停吧。”

“對，你們的優秀畢業生說我這保安的錢不幹淨，怕臟了學校的地基。”

......

電話那頭傳來盲音，老校長大概在忙。

我放下手機，抬眼看著麵前這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原本以為他們是要找我做代表，弘揚職業無貴賤，卻沒想到......

趙德柱理了理領帶，嘴角扯開。

他從公文包裏掏出一疊文件，摔在前台上。

“你的手機是拚多多買的吧？”

“漏音都漏到我耳朵裏了，還裝什麼？”

李明舉著雲台攝像機，鏡頭對著我。

“家人們，看到了嗎？”

“這就是咱們班當年唯一的省優秀畢業生，現在淪落到給人看大門，這是教育資源的浪費啊！”

直播間彈幕滾動。

李明看著彈幕，嘴角帶著笑意，走過來想摟我的肩膀。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懸在半空。

順勢拍了拍身上的西裝。

“老同學，你也別怪學校狠心。”

“這次百年校慶，來的都是各界名流，學校也是為了大局考慮。”

李明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簽了吧，‘自願放棄學位證聲明’。”

“隻要你簽了，學校會給你保留大專學曆檔案，以後你找個廠上班也方便點。”

“不用像現在這樣，站在富人區門口當保安。”

我掃了一眼文件。

上麵寫滿理由：因個人職業規劃與學校培養目標背離，自願放棄學士學位......

我把文件推回去。

“我要是不簽呢？”

趙德柱臉色變了。

手指點著桌麵，發出噪音。

“陳凡！你別給臉不要臉！”

“學校讓你自願放棄是給你留麵子！”

“你要是不識抬舉，我們就把你當年的畢業論文翻出來重新查重！”

“把你大學四年的考勤記錄都翻出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應該懂這個道理吧？”

我握緊對講機，指節發白。

“喲，這不是趙老師嗎？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售樓部經理王強正帶著客戶看房回來，一眼就看到了這邊的動靜。

王強是我招進來的，也是集團裏唯二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

他見我被圍攻，就要衝過來。

趙德柱眼睛亮了，換上笑臉，掏出一包中華煙，手抖著遞過去。

“哎呀，經理好！我是陳凡大學的輔導員，這不，來看看學生。”

王強看了看煙，又看了看我。

他沒接，甚至沒看趙德柱。

趙德柱的手僵在半空，縮了回去，把煙塞回煙盒。

“經理不抽煙好，健康。”

李明立刻問道。

“經理，你們招保安是不是隻要本科以下？”

“我同學可是211畢業的，在這裏站崗是不是拉低了你們樓盤的檔次啊？”

他特意把“211”和“保安”兩個詞咬得很重。

王強掃了李明一眼。

“我們這裏招什麼人，不需要外人多言。”

“這裏是售樓部，請離開，不要影響我們工作。”

趙德柱把文件塞給我。

“陳凡，聽見沒？經理都嫌你礙眼！”

“趕緊簽了，別給母校丟人，也別給你這保安隊丟人！”

李明收起雲台，臨走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周末咱們在希爾頓酒店搞了個‘傑出校友籌備會’，你也來吧。”

“雖然你不是傑出校友了，這頓飯算我請你的，讓你見見世麵，看看咱們同學現在都如何。”

兩人走了。

王強跑過來，低聲說。

“陳董，您這是何苦？”

“隻要您一句話，我能讓人把他們轟出去，校友會也能讓人攪黃。”

我把聲明疊好，放進口袋。

“不用。”

我整理了一下帽子。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我拿出手機，撥通秘書電話。

“查查趙德柱最近在評什麼職稱，還有李明那裝修公司最近在求誰合作。”

我看著窗外兩人打車的背影，嘴角上揚。

“這周末的校友會，給我留個位置。我要去看看，這圈子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