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拖著還滴著血的手往回走。
還沒進門,就看見我媽的豪車堵在狹窄巷口。
看見我滿手的血,她皺了下眉。
“還沒處理傷口?怎麼這麼不愛惜身體。”
她伸手想碰我,被我側身躲開。
“陳厭,媽在路上想了很多。”
“你畢竟是我的親生兒子。今天的事,媽不怪你了。”
“你也該體諒我的難處。”
我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另一輛車也到了。
我爸帶著陳池下車。
陳池縮在他身後,一見我就像受驚似的往後躲。
“陳厭,你看看你把小池嚇成什麼樣了!”
我爸一進門就吼。
“你把小池嚇得明天專訪都做不了!”
我媽也跟著點頭。
“小厭,你不能因心理不平衡就毀了哥哥前途。”
“那你們想讓我怎麼樣?”我啞著嗓子問。
“我們商量過了。”
我爸高聲宣布。
“你別去打沒意義的工了。”
“住回老宅閣樓,給小池處理實驗數據。”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
“舒服又體麵。這叫兩全其美。”
我媽在接著補充。
“媽會給你留筆錢。”
“等小池拿到終身教授的名額,就放你出來,到時候你想去哪兒都行。”
我沒應聲,目光看向牆角被翻亂的紙箱。
那是我收養的斷腿小橘貓。
我幫它找好了領養人,原定明早送走 。
“貓呢?”我聲音顫抖得厲害。
陳池從我爸身後探出頭。
“它太吵了,我想把它抱出去,結果它抓了我一下。”
他抬起手,手背上隻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紅痕。
我爸眼神一沉,連猶豫都沒有,拎起躲在門口的小橘貓塞進布袋。
“這種流浪畜生,留著也是禍害。”
“陳建國!你放手!”
我瘋了一樣衝上去,卻被我媽死死拽住。
“陳厭!你太任性了。這畜生抓傷了小池,萬一感染了怎麼辦?”
“它沒抓他。”我死死盯著那個袋子,指甲陷進掌心的肉裏。
“是陳池拽它的斷腿,它隻是疼得縮了一下。”
“夠了!”我媽厲聲打斷我。
“陳厭,你現在滿嘴謊話,真是無可救藥。一隻貓而已,抵得上你哥哥的前途嗎?”
水聲嘩啦響起。
我爸當著我的麵,將布袋按進水裏。
小貓發出微弱而絕望的嗚咽聲。
我跪在地上,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刺耳的聲音。
“不要......求求你們,放過它......”
我爸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
“你看,這小畜生跟你一樣,總是不聽話。”
我眼睜睜看著袋子裏的動靜越來越小。
最後,隻剩下幾個氣泡冒出。
我爸把袋子丟進垃圾桶,拍了拍手。
“好了,礙事的東西沒了。”
他看向我,眼神毫無波瀾。
“收拾東西,跟我們走。”
“隻要你乖乖聽話,我們還是你爸媽。”
那一刻,我胸腔裏最後一點東西徹底碎了。
我爸拖著我往外走。
我媽喋喋不休地說著“為我好”。
路過垃圾桶時,我最後看了眼那個再也不會動的袋子。
等被他們押到閣樓門口。
我忽然停下,回頭看他們。
陳池縮在他們身後,眼眶紅得恰到好處。
我看見腳邊碎了一片玻璃。
彎腰撿起它。
“別緊張。”我輕聲說,“我不是威脅你們。”
我媽的聲音有點顫抖。
“陳厭,把東西放下......”
我對準了手腕上那道還沒愈合的口子。
看了眼倒計時。
1:12:07。
“係統你太慢了。還是我自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