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博霆穿著單薄的睡衣,很快被暴雨淋成落湯雞。
狂風刮在臉上如同刀割,身體被料峭寒意吹得更似置身冰窖。
別墅裏的燈已經被段初夢毫不留情地關掉,葉博霆嘗試著輸入了幾次密碼後,發現段初夢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改掉了所有的密碼。
他沒有手機,身上連一分錢都沒有。
葉博霆知道段初夢的心狠,如果他不找到人,或許真的再也回不了別墅。
萬般無奈之下,葉博霆隻好循著那條大道開始找人。
他一間店一間店地問,隻穿著拖鞋的雙腳很快磨破皮,變得血肉模糊。
就這樣,天光破曉,葉博霆終於問到了別墅區的最後一家店。
“你說那個看上去挺瘦的男人?他本來想在我這兒買碘伏,但還沒給錢呢,就被個突然衝出來的女人給拉走了。”老板指著監控畫麵上那個女人,“就是她。”
看清畫麵中女人的長相,葉博霆仿佛被人狠狠一推,墜入無底深淵。
原來,她早就找到了孟淮舟!
監控畫麵顯示的時間是在昨晚十二點零三分,是在段初夢回來找他興師問罪前。
也是......段初夢怎麼可能舍得她的孟老師受絲毫苦?
肯定會在確保孟淮舟的安全之後,再來懲罰他。
葉博霆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跟老板道謝後,才拖著劇痛的雙腿回了別墅。
大門敞開,葉博霆踉蹌走進去時,看到段初夢正跪坐在地,替孟淮舟處理著膝蓋上的幾道小擦傷。
原來她口中所謂的鮮血淋漓,不過是幾條再晚點去醫院就要愈合的口子。
看到葉博霆,孟淮舟先一步發出驚呼:“葉先生,你的腳......這是怎麼了?”
段初夢的眼神這時才落到葉博霆的傷口上,瞳孔微微一縮。
“怎麼搞的?”她皺起眉頭,“讓你找個人而已,至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嗎?”
葉博霆甚至懶得搭理兩人,扶著欄杆就要上樓。
孟淮舟卻赤著腳,直接踢了踢段初夢的手背,語氣嚴肅:“初夢!你怎麼說話的?葉先生是你的丈夫,他受傷了,你不關心就算了,怎麼能用這種語氣對待他?”
段初夢從出生便是天之驕女,向來隻做上位者,從不聽人驅使。
曾經有人隻是不小心對段初夢說了一句不客氣的指使:“你去把水拿來。”便被段初夢拿開水從頭頂澆下,搞成了三度燙傷。
可眼下,孟淮舟毫不客氣地用腳踢了她。
她非但沒生氣,還直接抓住孟淮舟的腳踝,滿眼無奈:
“好,都聽你的。”
然後她起身,走向葉博霆,將碘伏遞給他:“處理一下傷口。”
孰輕孰重,誰親誰疏,一目了然。
“不必。”葉博霆冷淡一笑,“還請段總照顧好孟老師,免得他又出事,怪到我頭上。”
段初夢眼神沉下,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博霆,你還是在介意孟老師的存在?我已經跟你解釋過......”
葉博霆打斷她,主動提醒道:“孟淮舟的傷口好像又裂開了。”
段初夢毫不猶豫地轉身朝孟淮舟走去:“怎麼回事?孟老師你別躲!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