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玉書看著沈芸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又看了看祁安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最終抿了抿唇,什麼也沒說,默默的轉身,走向廚房。
廚房裏,當他將幹辣椒下入滾油的那一刻,“刺啦”一聲,濃烈嗆人的辛辣氣味瞬間爆開。
宋玉書立刻就被嗆得偏過頭,劇烈的咳嗽起來,喉嚨火辣辣的疼,眼淚也忍不住湧了出來,視線變得模糊。
他強忍著不適,加快動作,隻想盡快結束這場折磨。油煙和辣味熏得他頭暈眼花,咳嗽一陣接著一陣,幾乎直不起腰。
好不容易將幾盤紅彤彤的辣菜端上桌,他的臉色已經咳得通紅,眼角還掛著淚花,呼吸急促。
沈芸和祁安坐到餐桌旁。沈芸瞥了一眼宋玉書狼狽的樣子,非但沒有絲毫關心,反而蹙了蹙眉,語氣帶著嫌棄:“做個飯而已,弄出這副樣子給誰看?裝模作樣。”
心,早已痛到麻木,連失望都覺得奢侈。
宋玉書沒有理會她的嘲諷,隻是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嗆出的淚水,壓抑住喉嚨裏依舊翻湧的癢意,沉默的轉身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第二天,宋玉書正在看書,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剛一接通,裏麵就傳來了沈芸焦急的聲音。
“宋玉書,我一份重要的並購案補充協議忘在書房桌上了,棕色的牛皮紙文件夾,很急,十點鐘會議就要用!你馬上給我送到公司來!”
說著便徑直掛斷了電話。
宋玉書微微一愣,歎了口氣,起身走進書房,很快就在桌麵上找到了那個文件夾,拿起便轉身下樓。
然而,剛走出別墅大門,準備去車庫取車,旁邊卻冷不丁的竄出一個人影,重重的撞在了他的肩膀上!
宋玉書本就虛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撞,腳下踉蹌,差點摔倒。他勉強穩住身形,抬頭看去,原來是祁安。
祁安故作驚訝的看著他,手裏還拿著一個礦泉水瓶。
“哎呀,玉書,不好意思,沒看到你出來。”
他一邊歉意的說著,一邊手腕“不經意”的一抖,瓶子裏的水,嘩啦一下,全部潑灑在了那個文件夾上!
“你!”宋玉書瞳孔一縮,下意識的將濕漉漉的文件袋護在懷裏,看向祁安的眼神裏充滿了冰冷的怒意。
祁安卻像是完成了一件多麼有趣的事情,將空瓶子隨手丟在一旁的草叢裏,拍了拍手,嘴角勾起惡意的弧度,壓低聲音:“真是不小心啊,這文件不會沒法用了吧?阿芸待會兒肯定會很生氣哦。”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在別墅門口響起。
一輛跑車猛的停在了兩人麵前。
車門打開,沈芸一臉焦躁的下來,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宋玉書懷裏那個濕透了的,還在滴水的文件夾上,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
“宋玉書!”她幾步衝上前,一把從宋玉書懷裏奪過那濕漉漉的文件袋,看著上麵大片的水漬和上麵已經洇濕模糊的墨跡,胸口劇烈起伏,“你什麼意思?!故意的是不是?!就因為昨天讓你做了頓飯,你就用這種方式報複我?!”
“你知道這份文件有多重要嗎?!耽誤了會議,損失你承擔得起嗎?!”
“我......”宋玉書皺了皺眉,剛吐出一個字,就被沈芸厲聲打斷。
“你什麼你?!宋玉書,我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心胸狹隘到這種的步!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沈芸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而拉住祁安的手。
“安哥哥,我們走!跟這種人多待一秒都讓我覺得惡心!”
兩人上了車,很快就離開了,隻留下宋玉書一個人,僵立在原地。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麼多年對沈芸的感情,在此刻看來,都隻是一個巨大的笑話。
他像個在舞台上賣力演出的小醜,自以為投入了真情實感,殊不知在台下唯一的觀眾眼裏,他的一切都隻是可供隨意取樂的戲碼。
到了晚上,沈芸回來了。
她的臉色依舊不太好看,白天的文件風波還是影響到了她的工作。
看到坐在客廳的宋玉書,她冷哼一聲,將手提包隨手扔在沙發上。
“還在那兒擺臉色?宋玉書,我告訴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別給臉不要臉,整天耍這些上不了台麵的脾氣!”
祁安跟在她身後,聲音柔柔弱弱:“阿芸,你別生氣了,可能玉書他......他今天也不是故意的吧?也許隻是心情不好呢?雖然文件很重要,但你的身體更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