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刺客
規矩?這時候想起來規矩了。
果然男人不愛了,什麼都是錯的。
記憶中,楚聽雪和張卻塵感情最深的時候,張卻塵可是會冒著大雨將她背回房裏,還曾為她親自去池塘裏采摘蓮蓬。為她爬樹摘果子,在她生辰的時候張卻塵甚至親自舞龍給她看。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可還記得“規矩”二字?
“請王爺稍等,妾身馬上回來。”
走出房間時後,楚聽憶閉著眼,深呼吸了兩遍才繼續向前。
不一會兒,她端著一盆冒著白霧的熱水到張卻塵腳邊,小心翼翼地為他脫去鞋襪。
然後抓著他的雙腳往下放,腳才放入水中,張卻塵就被燙得叫了一聲。
“楚聽憶你故意的!你是要燙死本王嗎?”
防止自己被誤傷,楚聽憶也是反應極快,後退了兩步才跪下。
她表情非常無辜:“王爺,妾身不敢。這水裏放了藥材的,必須是這個熱度才能將藥材的效果發揮到最好,妾身從前也常常給父親這麼燙腳。”
楚聽憶準備的水雖燙,但也沒到能把人燙傷的地步,她隻是想小小報複張卻塵一下,才刻意多加了些滾水而已。
“王爺,您平時公務繁忙,多泡泡腳對身體有好處,但這水溫您得稍微適應一下。”
楚聽憶把話說得特別真誠,讓他無法反駁,見他沒有再說話,楚聽憶非常恭敬的回到他跟前跪著。
“您泡完以後一定會感覺出身體上有些不一樣的。”
然後,張卻塵的腳再次被放入那滾燙的熱水中,還能聽到一聲悶哼。
楚聽憶在他看不見的角度,露出一抹嘲笑。
這就是活該了。
燙了許久,張卻塵才適應,現在帶給他的隻有舒適感。
依照規矩,把人伺候的再也挑不出錯,楚聽憶也著實累了一場。
張卻塵很滿意,也不想再折騰她,便睡下了。
軟榻上的被子也已經準備好,她特地吩咐雲舒給她鋪了厚厚的一層,現在軟軟的躺上去比床還舒服。
燈火熄滅,萬籟俱寂。
耳邊隻有窗外的風聲,楚聽憶很快沉沉睡去。
月亮被厚厚的雲遮蓋住,院子裏很黑,但還能隱約看到兩個黑影快速越過。
他們動作矯捷,就算是戒備森嚴的將軍府,都能輕鬆出入。
其中一個黑衣人把窗戶捅破一個小洞,用一根細細的竹管子往裏輸送毒煙。
毒煙迅速彌漫其中。
睡夢中的楚聽憶有種窒息感,好像喘不上氣了。
習武多年的張卻塵也很快從沉睡中蘇醒,他身份特殊,從小到大多少雙眼睛盯著他,經曆過的刺殺更是數不勝數。
這種伎倆他已經見識過很多回了。
而楚聽憶從小接觸各種藥材,製毒煉藥的過程中,都不知被自己毒過多少回了。
這窒息感一來,就算在做夢她都能迅速醒來。
兩人幾乎同時睜眼。
而這時候,一陣風將厚重雲層吹來,清冷的月光灑向大地。
楚聽憶也看到了窗戶上映襯的兩個人影。
扭頭往床的方向看,此時張卻塵正坐在那裏,捂住口鼻。隱約能看見,張卻塵對她使了眼神。
她彎腰,躡手躡腳地從軟榻到床前。
“衝你來的嗎?”
她捂住口鼻,小聲道。
這隻是一般的毒煙,這種劑量對楚聽憶沒太大效果,頂多就是造成身體的不適。
張卻塵有些發懵,這女人是怎麼做到的?
他沒被毒倒,純粹意誌堅定,加上常年習武,習慣了這些東西。但現在還是有些腦袋發昏,但凡毒煙再濃一些,他也是受不住的。
這些毒煙並不是用來殺人的,主要作用是將人迷暈,這樣會省很多事。
張卻塵顧不得去想她為何沒被毒倒,而是趁著門外那倆放鬆警惕的瞬間,輕輕拔出一個暗器。
對準那邊的黑影就是一箭。
速度太快,楚聽憶都看不清暗器是如何發射的,那小箭就穿透窗戶紙直接刺到黑影的身上。
一旦開了這個頭,便是場惡戰。
張卻塵的佩劍都是放在隨手能拿到的地方,這是他多年的習慣,以便隨時應敵。
一個刺客陣亡,另一個便破門而入,那股子殺氣讓楚聽憶渾身打起寒顫。
她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場麵,雖練過武,但從未真正遇到危險並施展過。
隻是在學的過程中和葉清安過招,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實水平到底如何,根據葉清安所說,她對付幾個小毛賊還可以。
這次是真刺客,她不能強出頭,這種時候還是躲在張卻塵身後比較穩妥。
到時候,挨刀也是他先挨,自己趁亂跑,保命最要緊。
反正那刺客大概率是來刺殺張卻塵,自己隻是一個無辜受牽連的倒黴蛋。
刺客的刀飛快,但張卻塵也不是吃素的,很快用劍接上,打的有來有回。
楚聽憶突然想起,張卻塵的手臂上還有一個毒瘡呢,那個部位可不能輕易動。哪怕衣服用力蹭了一下都會疼得不行,一定會影響交戰。
他若是打不過,自己也完蛋。
雖然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本該各自飛。
現在這個情況,她就是想飛都飛不出去,他們把去路堵死了,誰知道外麵還有沒有別的刺客等著自己?
越是這種的時候越要保持鎮定,幫不上忙也不能添亂,好在房間夠大,她可以躲在一個柱子後麵。
怕什麼來什麼,張卻塵的傷還是影響了他,刺客一刀劃破他胸口的衣服,連同皮肉也被劃破。
張卻塵處於明顯劣勢,那刺客的刀直直朝著楚聽憶而去。